呵呵。
这一把摸上去,入账比他想的美得多。
矿脉末梢埋得深,年头久,髓气养得足。
红白祖上要是知道他们嫌弃的这条尾巴是这副成色,棺材板都得掀了。
矿就是点,点就是矿。
脚底下这条点数长河,够他咕咚咕咚喝上好久。
三里外,红白哨墙。
白天那一镐的动静,哨兵们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大地轰隆一声闷响,北坡腾起冲天的尘土,等尘土落了,五百米长的一道巨口,生生撕开了地平线。
军报一层层递进密境,当夜就摆上了长老们的案头。
开矿?
他在边境线上开矿?
!
有长老当场拍了桌子,那是咱们祖矿的末梢!
他这是挖到咱们祖坟根上来了!
冷静点,另一位长老面无表情,末梢是咱们自己不要的。
不要的,也是咱们家的!
吵到半夜,没吵出个章程。
可密境深处,另一拨人已经不想再吵了——
少壮派的头领红琊,捏着那份军报,指节捏得发白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
他敢在祖矿末梢动镐,就敢明天把镐头抡到密境门口。
长老们忍得,我忍不得。
北坡剖面开挖的第五天,夜里。
矿区的夜比别处黑得早——镇矿禁的金色光幕到了夜里会暗下来,只剩薄薄一层浮光,倒扣在矿区上空,像蒙了一层纱的灯。
矿工们收了工,棚区里鼾声四起;矿卫两队值夜,火把沿着五百米剖面的边沿,隔二十步一支,连成一条明明灭灭的线。
精怪栏那边偶尔传来几声动静——白天叉进去的矿虫在铁笼里翻了个身,甲壳磕着栏杆,咔啦一响。
、
栏旁值夜的矿卫头都懒得回。
这些被禁制压蔫了的东西,夜里比白天还老实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