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他,骄傲自负,天赋卓绝,是周家寄予厚望的后辈,屡次在公开场合挑衅叶无敌,自诩江州新生代天骄,心气极高,目中无人。
可如今,他双眼布满血丝,眼底是无尽的悔恨、不甘与绝望,鬓角甚至染上了几分惨淡灰白。
他亲眼目睹家族覆灭,亲眼看着祖辈基业毁于一旦,亲眼看着昔日亲友沦为阶下囚,却无能为力。
每日被禁锢在幽暗囚笼之中,承受着阵法侵蚀的剧痛,日日煎熬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他心中清楚,野田新一留着他们所有人的性命,从来不是心慈手软,而是将他们当成待宰的祭品,当成滋养凶兽的养料。
尤其是他,身为周家最强新生代,气血最盛,注定是第一个被抽取精血、献祭阵法的人。
偶尔恍惚之间,他总会想起昔日与叶无敌争锋的画面,想起自己的狂妄自大、步步刁难。
如今他深陷炼狱,受尽折磨,而那个被他敌视一生的男人,却在武道会场独揽所有罪责,以一身大义平息江湖恩怨。
巨大的落差与无尽的悔恨啃噬着他的心神,让他日夜煎熬,几近疯魔。
“周毅这等绝佳祭品,气血凝练、魂力充足,用来开启祭阵、唤醒八岐大蛇残魂再合适不过。”野田新一语气淡漠,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,“用他的性命,拉开这场覆杀叶无敌、颠覆江南的大戏,是他的荣幸。”
药逆命缓缓抬眸,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:“我会让药王谷人手暗中驻守基地,稳住周家众人的心脉气血,保证无人提前衰竭、无人气血溃散,保你献祭大典万无一失。”
“好。”
野田新一颔首,眼底野心彻底燎原,“待八岐大蛇复苏,商界垄断、药界掌控、武道凶兽、江湖大势,尽数握于你我手中。
届时慕容晚清唾手可得,叶无敌身败名裂、身死道消,整个江南,再无任何人能与你我抗衡。”
密室之中,两人再度相视一笑,笑意冰冷而狠戾。
外界江湖以为风波落幕,恩怨了结,唯有这间密室与幽暗地底,藏着一场跨越百年的恩怨复仇,一场足以颠覆整片江南的凶兽浩劫。
叶无敌以一身污名换来的平和,不过是短暂的假象。
他祖辈亲手封印的地狱,即将在他眼前彻底开启。
江州风雨更迭,真正的灭顶之灾,才刚刚蓄势待发。
暖黄密室的阴冷氛围沉沉笼罩,红酒的醇香早已被满室诡戾的算计冲淡。
野田新一指尖轻轻捻着冰凉的高脚杯壁,眼底那股颠覆江南的狂热稍稍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缜密算计。
覆灭叶家、唤醒八岐大蛇、掌控江南武道与商界药界,大局框架已然稳固,唯独还差两枚最关键的棋子,锁死叶无敌最后的软肋。
他抬眼看向身侧静默伫立的药逆命,声音压得极低,字字裹挟着阴狠的考量:“叶无敌此生唯一的软肋,从来不是江湖名望,不是武道基业,而是两个女人。”
“慕容晚清,他执念深重、倾心守护的心上人;秦冰,伴他一路走来、不离不弃的至亲之人。”
野田新一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褪去所有斯文伪装,尽显异族枭雄的狠绝:“叶无敌如今身负污名,被江湖千夫所指,看似傲骨尚存,实则心神紧绷、顾虑重重。
只要攥住这两人,便攥住了他的命门。
哪怕他武道通天,也只能任由我们拿捏,不敢有半分反抗。”
药逆命眸光微沉,瞬间洞悉其意:“你要将二人掳来,作为献祭大典的后手,制衡叶无敌?”
“不止制衡。”野田新一微微俯身,眼底寒芒乍现,“待八岐大蛇破封出世,凶兽嗜血暴戾,最喜吞噬武者执念与人间情义。
届时将二人送至阵眼,以她们为枷锁、为诱饵,乱叶无敌心神,破其武道心境,让他亲眼看着挚爱与至亲身陷绝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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