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,于永斌收了伞,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泥水,走进办公室。
“老弟,弟妹,早。”他笑着打招呼,把伞靠在门外的墙边。
朱文沁站起来,笑着说:“于大哥来了,快坐。
我帮你泡茶。”
于永斌在单人沙发上坐下,朱文沁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,靠在沙发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“这雨下得,正式时候,田里正需要水。
倒是你老弟,工地上干不了活,心里空落落的吧。”于永斌看着江春生笑了。
江春生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他侧面坐下。
“空什么?
正好坐下来商量事。
涂书记那边的地,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。”
于永斌点点头,放下茶杯,从随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抽出几张纸,摊在茶几上。
纸上写满了数字和计算公式,是他昨天在他的公司办公室算的——凤台村土场的土方量、运输距离、成本估算、可置换的土地亩数。
“老弟,我先算了一笔账,你看看。”他把纸推到江春生面前。
江春生拿起来,仔细看。
字迹有些潦草,但数字写得很清楚。
他一边看,于永斌一边在旁边解释。
“填四新渔场那二十亩鱼塘,我们先按涂书记的估算量,大概需要一万二千方土。
这些土从哪里来?
我考虑最合适的就是我凤台村前年挖古墓的那个土台子。
你还记得吧?
考古队把墓挖完了,那个土台子一直堆在那儿,填鱼塘盖房子足够了。
而且运距近,从凤台村到四新渔场,不到四公里,比从龙江砖瓦厂拉砂土近多了。”
“我那天在渔场跟涂书记说填黄土,就是考虑用你的土。”江春生回应。
凤台村那个土台子,于永斌是凤台村的村支书,填路基就想用他的土的,可惜没有用上
“我看看你算的成本是多少?”江春生道。
于永斌指着纸上的数字,一条一条地说:“土源一块钱一方,挖掘机上车,一块钱一方。
运输,四公里,每方四块钱。
卸土场要用到推土机平整,碾压,修路,一方再加一块钱。
其他杂七杂八的费用,比如人工配合、清理场地、修临时便道以及管理费,再加一块钱一方。
总共算下来,每方土大概要到八块钱。
一万二千方,就是九万六千元。”
江春生一看,和他算的一样。
“近十万元的总价,按涂书记说的地价,一千五一亩,能置换差不多六十四亩地。
六十四亩,我们吃不吃得下?”
于永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靠在沙发上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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