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来在一旁打圆场:“亦可,少说两句。
侯主任也是工作需要。”
“工作需要?”陆亦可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点嘲讽的意味,“东来,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?
田国富的案子现在是个火药桶,谁碰谁倒霉。
程局把这个活儿交给侯主任,你觉得是看重他吗?”
赵东来不说话了,侯亮平也不说话了。
三个人就这么沉默着,直到服务员把菜端上来。
陆亦忽然说:“侯主任,听我一句劝。
那些案卷,你该看就看,该记就记,但别往深里想,更别往外说。
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”
侯亮平看着她:“如果我已经知道了呢?”
“那就装作不知道。”陆亦可放下筷子,目光直视着侯亮平,“你现在不是侯处长了,你是侯主任科员。
主任科员该干什么,不该干什么,你心里要有数。”
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,侯亮平端起碗,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,放下筷子,掏出钱包结了账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陆亦可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侯亮平走出餐馆,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他明白陆亦可的意思,别多事,别出头,安安分分做个工具人。
但他能做到吗?
那些案卷里的疑点,那些可能存在的冤错案,那些因为田国富的急功近利而受到影响的人,他能装作看不见吗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如果他现在还是反贪局的处长,他会毫不犹豫地一查到底。
但他现在是后勤处的主任科员,一个连调阅案卷都需要领导签字的小角色。
他有什么资格去查?
有什么能力去管?
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程度。
“在哪儿呢?”程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。
“在外面吃饭。”
“吃完了来我办公室一趟,有点事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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