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站了几秒钟,开口道:“首先,要求现场民警保持克制,不能跟群众发生直接冲突。
其次,派人跟群众代表进行对话,了解他们的诉求。
第三,通知当地政府负责人到现场协调处理。”
他说得很稳,逻辑也清晰。
但他忽略了一个细节,他没有布置警戒线,没有安排人员疏散围观群众,也没有考虑现场的舆情管控。
刘教官在评分表上打了几个勾,然后抬起头:“田书记,你的处置方案在思路上是对的,但缺少了一个重要环节,那就是现场秩序维护。”
“你没有布置警戒线,没有疏散围观群众,也没有安排专人进行现场信息采集。
如果现场有媒体人员混在人群中,一旦出现不实报道,舆情很快就会失控。”
田国富站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快。
他在纪委干了几十年,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开场合批评他。
“教官,我认为保持克制、通过对话解决问题是首要任务。
设置警戒线、疏散群众这些措施,如果操作不当,反而会激化矛盾。”田国富的语气带着一丝反驳的意味。
刘教官没有让步:“田书记,你说的没错。
但应急处置的原则是先控后处。
先控制局面,再处理问题。
如果不控制现场秩序,万一有人趁乱制造事端,局面很快就会失控。
到那个时候,再想控制就来不及了。”
田国富沉默了片刻,没有再反驳。
他点了点头,退回了队列。
祁同伟站在队伍的另一侧,看着这一幕,程度站在他旁边,低垂着头,肩膀在微微抖动,显然在憋笑。
训练结束后,学员们陆续离开训练场。
田国富表面看起来异常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他越是表现得平静,心里就越是不爽。
回到宿舍,田国富关上门,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那些三三两两走回宿舍楼的学员。
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,很快就锁定了祁同伟和程度。
两人正并肩走着,似乎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,程度的肢体语言显得很轻松,祁同伟也时不时点一下头。
田国富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几秒,然后移开了。
他当然知道今天的课堂内容和实践课都是冲着他来的。
孟教授的那些话、刘教官的那个批评,每一环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。
但他没有证据,也不好在公开场合发作。
一旦发作,反而显得自己心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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