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临花,月临花,他的果子来找你了,你在哪…”
午后,臭狼抱着才哭完的溯儿哄睡,口中不知名的歌谣吸引着我。
他在荒漠与草原之界长大,唱的歌谣也带着一股古疆味儿。
“月临花,月临花,果子落下,好年华,好年华。”
臭狼依旧唱着,溯儿听得开心,跟着张嘴咿咿呀呀地哼着。
不知为何,看着这一幕,我总有些嫉妒心肠,我想起来小时候别人的崽儿和别人的阿爹阿娘,他们那么要好。
缺憾,心酸,不甘,我好一番劝了劝自己才鼓起勇气走去将父女两个抱住。
今年暑气大,臭狼瘦了一圈,背板儿硬邦邦的,抱着女儿像只被嫌弃的家犬。
“岐儿,你别来,你一来她就不困了,你看…”话音未落,臭狼果然被抓了一把领口,随后溯儿就挣扎着往我肩上扑了过来。
我的确是不怎么午睡的,可是臭狼需要,这么一精神臭狼也跟着睡不着觉,兴奋起来找了一堆小破烂来和溯儿玩儿。
我们把这个叫做钓鹅小游戏。
杂物间别的没有,孩子玩儿的大人赏的不舍得扔的东西最多,旧衣服旧碗碟更是随手一抓就有。
只见臭狼笑着拿了一团毛线两只小竹竿来,又爬上路边的树摘了几颗酸果儿,先是一头系上杆子,另一头给酸果儿打孔绑上毛线,这般就成了简易版的钓鹅杆子。
第一步完美完成,第二步大聪明只道:
“岐儿,你把溯儿放到地上。”话间,他已经在地上铺好了垫子,我也已经猜到怎么玩儿了,忙将溯儿放到地上解放双手。
一人一枝杆子坐高堂钓鹅,实在轻松不少。
这只鹅识趣,坐着双手拼了命地举高来抓果子,不知道臭狼有多坏,拿着杆子左甩甩右甩甩害得她晕头转向抓不到果子,一下儿就急哭了。
我忙将酸果儿放到了她怀里,骗她高兴。
至于怎么不叫钓狐而是叫钓鹅,源于某一次臭狼的犬音大放送。
“玉儿!
吃饭了,玉鹅!”
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,我也被带偏了,发不出来玉儿的正确发音,现在管玉儿叫‘玉鹅’,管溯儿叫‘溯鹅’,有时候,甚至会发出来打嗝的声音‘呃~呃~’
说回正题,这简单玩意儿让我们三个玩了半天,从一根线一颗果子增加到四支杆子十六颗果子。
我发现这能拿来训练崽儿的反应力,正准备再加几颗黑色的果子让她边抓边分辨颜色,不想她一甩过来臭狼那边可就遭殃了,脸上硬是被果子打出来一个红印。
想他平日总说孩子得趁早教,我忙折了支杆子往溯儿伸去,她哪里知道我是要打她,嘻嘻哈哈地看着臭狼吃疼的模样直笑,不一会儿就吃起了果子,啃的一嘴果浆。
我没舍得真打,拿走了她的果子对她嬉皮笑脸,她不高兴了,转而张着手臂要往臭狼怀里扑,哪知道臭狼记仇,轻声骂道:
“我不抱,你把我的脸打肿了,你爹爹说很难看!”
这溯儿也是个小机灵,看臭狼捂着脸就往他脸上亲了亲,又嘟嘴学着大人呼呼气儿,任谁看了都舍不得和她计较,见臭狼笑了,她忙又往我右肩趴着,不让他抱了。
“臭狼,你抱她吧,她就是想和你玩儿。”
我说,小心将溯儿抱给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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