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狼有些纠结,调羹递到嘴边又拿远了。
我忙皱眉闷声一句:
“死臭狼什么我没吃过?”
臭狼直笑了,可下一勺又含过几口,皱起眉直问我:
“我也饿了,也想吃点儿,带着孩子做事儿累,你不让人省心,溯儿都嫌弃你。”
随后臭狼又笑着,丝毫没有责骂的意思,我也见好就收,将溯儿给他照顾,钻进被子里睡了。
有他在,我可以少操心许多。
只是没想到,臭狼哪里也没走去,只是抱着女儿坐在了身边,一手空出来拍我的背。
孩子咿咿呀呀额地吵,我也噩梦。
梦里病痛缠身,无味无觉。
因为蛊虫的关系,腿骨的疼痛无法轻减,虽是旧伤,但也是积年不愈。
曾经从巽风泽杀回了狐王殿,落下的病根在生下溯儿后愈发明显,更别说蛊虫的在体内的活动让我心火难消。
原本长在雪山里的狐狸,迁来巽风泽夏秋两季是最孱弱的,我盼望冬日来临,那样不仅溯儿不会长痱子,我和狐狸们也会好一些,不用脱毛,不用热得尾巴长水泡。
说到这住所,很难不回忆起从前。
最初族中败落也没想到会逃到这样一个有人的泽地。
哪知这泽不若世外桃源,又不若隐隐山林神庙,只是一处聚集一处分散的人间村野。
这里有广阔的树林和草地,有我不曾见过的白墙黑瓦,有做甜食糕点的姐姐有烧芝麻饼的大爷,还有造价不菲的裁缝店和宽阔舒适的酒楼,有向外界出售珠宝玉石兼顾建房的打石场,还有处于花街要塞的药铺和狼王庙,以及地下的神秘狼群,夜家在巽风泽地街的分支。
人妖狼三大族和谐共处,在巽风泽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这里所有的建筑以及道路布局都令人匪夷所思,地街,那是臭狼要用永生永世的时间来守护的地方。
那么,地底下又是什么才能承受地上如此巨大的重量?
果林,庄稼,房屋,为什么地表没有任何凹陷的痕迹,臭狼也不愿意告诉我入口在哪儿。
活在秘密里很痛苦,我也不愿意将这些秘密完全埋在心里,在我心里,没有不可说。
又或者说,岐山从来不会奉承这些规矩。
只不过规矩少了,战乱也就多了。
流离失所和活在压抑下,蝼蚁无所选择。
族纪永远是胜者书写,到了我这一脉,已无法得知真相。
大家口耳相传的,不过是主观加以臆想的客观谣传。
至此七卷已满,岐儿日夜奋笔疾书终是过于杂乱无章,狼王见了摇摇头,只道为何扬家丑,为何通篇只提玉儿的苦楚不提他还喜欢着万重山,也不多提山水秀美,不提人情冷暖,甚至不愿意在笔墨里成全他的爱慕。
我道当日结拜也不知道今日会无处可逃,若不是岐儿与子狼儿时的缘分怎会这般信任。
梦得一场酒醉世事,梦里也以为玉儿会永远在身边…醒来后却不忘问臭狼为何重逢后要对我愧疚万般。
臭狼说:
“岐儿,你或许忘了,巽风泽泽主每十年要到神山奉职。
你可记得彩云仙子说过的指配仙缘?
可惜我够不上仙位,野神只能自己指一个人来相配,若那人不允或者强求了是要被扣银两和修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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