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休息去了,谁把宝儿吵起来谁带去。”
玉儿突然扔下这么一句话,果真看也不看宝儿便回他自己的屋头睡了,好在宝儿跟了上去。
我听到关门声也放心了,回到灶房臭狼眉头皱得紧。
“岐儿你看他,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不好,原本就对不起他,现在回来了,宠得顶嘴!
天亮起床怎么了,七夕这样的大节本来就是要早点起床!
他不懂!
说是不遵咱们泽里的规矩,这还是咱们的崽儿,怎么会不认这些规矩?
忤逆我,这不是忤逆我吗!”
…
臭狼絮絮向我抱怨,话里话外都是在怪我太纵玉儿。
我去过现代城市,知道年轻人的作息,只好解释:
“他昨日晚睡,你不能叫他这么早起来,他工作要看手机电脑,多伤眼睛。
臭狼做好豆糕,等我回来吃怎么样。”语罢,我象征性地拍了拍臭狼的肩。
我这么一说他觉得自己有理,神气地嘲溯儿作怪:
“哼,你哥哥是坏蛋是不是?”我想想,背着溯儿在人挤人的宗祠里也不太方便,便把溯儿抱给臭狼照顾。
“别有了小的忘了大的,这只放在家里陪着臭狼,顺道把那个什么dna喂了。”
我道,火速跑了。
无崽一身轻,走到宗祠也就半刻。
无奈来得有些晚,长老们已经侯我多时,堂下的孩子乱糟糟地玩闹,我头疼了。
可是臭狼生辰不能出门,这么多年我也忙过来了,只是回回都怕一个不小心谁家孩子不见了,丢了什么东西等等,所以这么讲究速度和秩序,孩子们终于一个个地吃了乞巧饭,随后一百多人从宗祠大门结队走到了花街,随后就是桥了。
无名桥岸边彩幡飘动,这座桥太小,没有名字。
我们来到世间,就像一张白纸,和它没什么两样,或被践踏,或是为他人过路而活。
满感惆怅,我还是带着孩子们亲手将福袋和请愿帖挂在了岸边的夹竹桃树上。
折腾了许久,我们一块到家门口的甜食摊坐下吃茶,孩子们捏起甜果糕,芡实糕,薏仁饼,豆糕,参片糖等等,十分地热闹。
当然也是吵闹,因为宝儿醒了,突然就跑到我身后一只手牵着我的胳膊,惹得孩子们一阵轰动。
我笑她:
“怎么啦?
突然害羞了。”
她没见过这样人多又陌生的场面,何况同龄人居多,一下子抱住我不敢去拿东西吃。
我只好将她牵好,给她打了些凉茶喝,又给了半块果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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