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中只有我和女儿在时总是很平静的,至少在我看来,臭狼最能闹腾。
喂完女儿,忙完杂活才是自己吃饭。
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很挑食,总觉得三餐只是机械性的进食。
臭狼不在身边催促,我便吃得更慢,比不到一岁的女儿吃起饭来还慢。
还是臭狼不在的原因,铺子不能关起来,我只能抱着女儿躺在窗下睡。
说照顾女儿不累是骗人的,我原本就放心不下她,便有关她的都处理得十分细致。
玉儿说喂饭大人不能嚼过再喂我就慢慢碾碎,奶瓶喝完了就要洗我就烧水洗了在用。
大人小孩的衣裳都不能放在养了鸡鸭鹅的院子里晒,我就嘱咐臭狼拿到阁楼晾干。
诸如此类的事情,我还想做得更好一些。
免得每次看着被玉儿细心爱护的宝儿白白净净地回来,心里愧疚。
总是想自己做的还没自己的崽儿细致,一直这么想着,总有一种落差感令我不适。
在往后的这些数不清也看不见的光阴里,我无法每时每刻都陪在它们身边。
遗憾藏在心底,最后疼得像铁板上经年累月的锈洞,臭狼一心想补着,我却只想折磨自己。
再撕开点,再撕开点儿,让崽儿住在心里。
这样我会痛快不少,至少疼过了,不必捱在心口。
天气不暖和,女儿干躺着也不睡。
我想大人饭后尚且要吃吃茶和点心,何况小小的婴孩只喝了些奶粉呢?
反正她也不困,也没什么人来,我便带她去花街上了。
其实宝儿小时候的推车能载她的,可是这只太好动了,一躺上去就爬起来找人,不然就是翻到外头去。
臭狼愿意抱,便把车又收起来了。
我真是不明白,同样都是臭狼拿刀子划开肚皮抱出来的,怎么差这么多!
寒冬里街上少人,相识的人见了总笑我又消瘦几分,该多吃些,抱着女儿像个没力气人似的。
我想也是,女儿七个月还总是半夜三番两次的醒来,的确是累人的。
我其实不太懂的该给女儿吃什么才是最好的,买了三斤鱼一斤酥面就回来了。
宝儿小的时候我给她做过这个吃的当作零嘴儿,玉儿那时也特别爱吃。
到了家中我便将女儿放在了摇篮里,看她摇摇晃晃地,忙把鱼肉提进灶房里改刀切片,再一条条上锅蒸到半熟,拿下后铺到簸箕上卷着酥面晾干。
因为酥面易碎多油,所以也不能卷太多了,就是捏一小块儿卷着,等都晒干了几个崽子拿着吃方便。
许是中午喂的奶粉才饿得快,闻了鱼味儿便饿了。
找不到我,小手小脚舞着踢着。
是我抱她抱慢了,我拿下鞋袜一看,脚底都踢红了。
这么大的脾性实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,无奈,只能拿一点鱼肉给她。
谁能想到她嚼了半天都不咽下去,有这功夫我都把灶房收拾好了。
抱回屋里我更是坐着看她嚼,也不使劲嚼,就是含着,时不时咬一下儿。
我估摸着是没味儿了,扒开唇想拿出来却被她咬住了手指。
我是被她咬怕了,小心把手收回来后她又看着我乐呵呵地笑,我也笑了。
“好,你就这么嚼着,等臭狼回来你晚上就不用吃饭了。”语罢,我自是笑得肚子疼。
不曾想不到就这么句话她听了反倒哭了起来,鼻涕泪涎都滴到了衣服上,鱼肉自然就吐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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