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本想带你去到处走走看看,可现在却让你看着我这幅样子,是爹爹不好”狐狸忽背过身去,本想着眼不见为静,眼睛里那泪水却如黄豆大小一般一颗又一颗地掉了下来。
他想,倘若哪一日醒来便是畜生,绝不再修什么内丹,炼什么术法。
偏偏他的全部已经托付给了狼王,托付给了那永远都要守着巽风泽的狼王…陪他一起守着…
谢轻舟不知道这爹爹在想什么,起身看去才知道这人在哭。
他忙递了手帕去,急得差点说不出话,赶了两声爹爹别哭后狐狸才转过身看他。
狐狸细看他眉眼,果真有几分与自己相似,除了那黑亮的眸子像那狼王…只不过这孩子看起来一副倦怠模样,狐狸不忍,又不知怎么让他注意着身子。
想的越快脑子便乱了,碰巧狼王端了两碗药进来。
“玉儿,这个是煎着给你补的,快接去喝了”狼王说着,谢轻舟忙起身将那粗陶碗接了过去。
药正烫手,他忙放在高桌上晾凉。
回头去看爹爹,那狐狸正被狼王一口一口地喂着药,满脸地不情愿。
“臭狼,我困了”狐狸抢过碗一口闷了剩下的药汤,唇齿间忽然一股苦涩呛得他紧咬牙根。
“岐儿也该休息了,吃糖坏牙,怕不怕”那狼王安抚好狐狸便收了两只碗要走出去,又转身回去望了望儿子,只道自己还有些事要办,让他也休息去。
谢轻舟只点了点头。
待他走后,正说要去歇息狐狸就不肯了,推开被褥便跑了出去。
他那草鞋一下飞了出去,只好跨大了步子去穿回那草鞋。
本就一身松宽衣裳,一下晃了过去又有些滑稽,逗得谢轻舟想笑。
发现儿子捂起嘴,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。
拍拍两边衣袖,狐狸“蹬”一下躺到了大座上,又拉上儿子躺在一边望着顶上的几处天窗。
“爹爹,这么高一座岩山,怎么会有天窗”谢轻舟转头看他,没一会儿狐狸便开了术法,此法名为“虚弥之镜”。
面前那镜子里是一片漆黑,压根照不出来一个人影。
狐狸又往上对了光,忽然那镜子里竟映出来一座阁楼的模样。
虽算不上富丽堂皇,看着却是十分舒适素净。
细看,这不就是自家屋子么…谢轻舟惊道:“爹爹,为何我见到的是山”
狐狸忙合了双掌,将眼前那物收进囊中。
没等他回儿子的话,一声雷打也来的凑巧。
谢轻舟在一旁吓得直发抖,整个人都缩了起来。
“玉儿不怕”狐狸抱了他一会儿,本想这雷过去便没什么事了,没想到儿子躲在自己咯吱窝下哭的惨,把旁屋里那年轻人也引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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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为出什么大事了,万重山匆匆地跑了出去才见谢轻舟那一脸的泪。
可眼下狐狸护着谢轻舟像母鸡护着鸡崽子般,万重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只好也坐在一边哄他。
窗外那雨脾气大,不愿意停下来就算了还带着刮人耳的雷声一阵一阵地落。
火光电石间声又杂乱,谢轻舟一下怕的不敢动也不敢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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