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放下弓弩,即墨江年一挥手:“接着放箭。”
霎时,带有信笺的鸣镝箭疾如满天流星,落入沙洲城内……
两千箭矢放完,鼓车上响锣敲响,鸣金收兵。
即墨江年勒马转身,御驶玄马缓缓走回营帐,未待下马,他眼前一黑,一头扎下马,坠落地上。
霎时有兵将围来,将他七手元与安王的说辞,更不信靖王勾结西弥谋逆,只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听令于顶头上司刘文元。
守城军之怀疑,自是有根有据。
西弥国数十年与上唐交好,与靖王交好,且国小兵弱。
数月前,还因南阗大军压境向靖王请援,有何能耐助靖王谋逆?
若他们是靖王,想要借它山之石以攻玉,夺取江山,稍微有点脑子都不会选西弥。
倒是南阗国强兵广,民风彪悍,可堪一用。
加之这两日,箭矢带来的信笺将这几月局势不通之处释通,大部分守城军已笃定信笺为真。
第三日,即墨江年命放最后一批箭矢放射入城。
笺上书明是夜便要攻城,子时三通鼓响为令,鼓歇之际便是攻城之时。
靖王不愿手染同袍之血,要守城军放弃反抗开城,更要城中百姓配合。
捡到此信笺当时,守城军内部便私下作了决定,他们兵分两路……
一路去了都护府,以期一探郭都护,向其求证信笺上之真伪,熟料都督府派出的府兵重重监守于此,两方说不通气,遂动了手脚兵刃,打了起来。
一路将士带兵围了都督府,遣出三位将首硬闯都督府,向刘文元作最后求证。
都督府外的大街上,更有呼声震天的上唐百姓与胡客。
不久后,都督府内,刘文元血红着双眸,挥刀斩下闯府将领的首级,血溅五步。
这三人胆敢闯入府内,向他堂堂的河西都督大吼大叫,连通逼问让他疲于应付,糊弄的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。
“靖王勾结西弥谋逆的前因后果和证据,请都督示出以平众忧!”
“证据自然交由安王上呈天听,哪是你们能看的?”
“发现靖王谋逆的将士是谁,我等熟知月泉驻地将领,为何不说名讳让大伙知晓?
安王与都督说将靖王斩杀,为何靖王又现身于此?”
“揭发与诛杀靖王的将士自然也被安王带走,以向朝庭作证。
至于靖王因何死而复生,本都督哪得知晓?”
刘文元确然不知,否则,以他的脑子还能编不出谎话?
“南阗大军是否真已迫近河西,即将兵临沙洲?”
“没有的事!
是靖王为了拿下沙洲故布的疑阵,用你们的脑子想想,这是靖王的离间之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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