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晦念出声,定界关第十一日,可感知神族随行群体,数量不明。
仪器无响应。
此子之眼,帝国无先例。
他放下纸,看着闻人素:
门帖十条,管的是神族。
这个孩子,管的是谁?
她今天能看见神族,明天能看见什么?
帝国连她那双眼睛是什么都不知道,就让她住在帝国第一道门上?
她不是帝国的仪器。
闻人素说。
她比仪器危险。
钟离晦说,仪器坏了能修。
她要是坏了——谁知道她是什么?
我提议:把这个孩子调离定界关,收入研究院,登记造册,专人护养,专项观测。
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低声说:一个矿星的孩子,研究院肯收,是她的造化。
她爷爷把她托给值守员的时候,闻人素的声音不高,托的是好好长大,不是交上去
闻人院长,钟离晦说,你护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,倒对门外的神族大方。
我倒想问一句——神族的碑,你收了。
神族的眼睛,你也要护着?
这话很重。
闻人素看了他很久,说:
钟离,你弄错了一件事。
神族的碑,是帝国收的,因为帝国要用它看清楚神族。
这个孩子的眼睛,帝国也要用——但帝国要用的,是她愿意给帝国看的那部分。
她一个孩子,懂什么愿意不愿意?
她懂。
闻人素说,符青的日志里写得很明白——是她自己扒着窗,看了谒十天;是她自己开口问你还在等啊。
她的眼睛,长在她自己的好奇上。
你把它挖出来泡进药水,它就死了。
殿里又安静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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