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锐扛着四块生铁板冲进内殿,沉重的皮靴重重踩在青石地砖上。
这几块生铁板边缘已经被磨出了冷硬的亮光。
他在御榻前停下脚步,双臂一松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四块铁板狠狠砸在青砖上,余音在空荡的寝殿里来回回荡。
他左手提着的高能焊枪,枪口还散发着烤人的余热。
刘彻端坐在御榻上,那柄激光剑就横在他手边。
两名换了皮甲的内侍手持铁戟,一左一右死死守在御榻两侧,戟尖直指殿门。
陈锐没有行礼,直接跨过地上的铁板,迎上天子的视线。
“陛下,把脚抬起来。”
刘彻看着陈锐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了足足三息。
天子收起双腿,将脚踩在御榻边缘,没多问半个字。
陈锐单膝跪在御榻前的地砖上,抡起铁锤砸向那块雕着云纹的青石面层。
第一锤下去,石屑四溅。
第二锤砸落,厚实的青石板直接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扔下铁锤,双手抠住石板边缘,硬生生掀开半块石板,露出下方断裂的地脉铜线。
第一块生铁板被他粗暴地塞进缺口。
高能焊枪开启,刺眼的白光亮起,飞溅的火花直接打在陈锐的皮甲上。
他把铁板死死压住铜线,按下开关,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迅速在内殿蔓延开来。
陈锐一把拖过第二块生铁板。
“宫里进了三个废土来的东西,铜器是它们的武器。”
他边说边把两块铁板对齐,焊枪压在接缝处,滚烫的铁水溢了出来,火光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。
“臣正在把这间屋子变成铁笼子。”
刘彻坐在榻上没动,看着跳跃的火花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剑鞘。
“它们冲朕来的,还是冲你的炉子来的?”
陈锐压下焊枪开关,引导铁水顺着缝隙流淌,将两块铁板彻底焊死。
“都冲。”
刘彻站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看了一眼外头漆黑的宫墙,夜风卷起他的衣摆。
“朕不走。”
天子转过身走向御案,从袖中摸出一枚金错刀,刀刃直接压在紫檀木桌面上。
手腕发力,木屑翻卷,他直接在桌面上刻起字来,每一笔都深陷在紫檀木中。
刻完最后一笔,刘彻收起金错刀,看向还在地上焊铁板的陈锐。
“赐陈锐内廷佩刃、通行、便宜行事之权。”
说完,他走回御榻,安稳地坐了回去。
陈锐刚把第三块铁板拖到膝盖前,前殿便传来一声撞击的闷响。
伴随着木头断裂的刺耳声,锁死的殿门被硬生生撞出一道裂缝,木屑漫天飞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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