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纱布！
再拿两卷纱布过来！”张楚岚扯着嗓子吼。
他双手全是黏糊糊的黑血。
死死按着张狂左胸那个透明的窟窿。
冯宝宝蹲在门口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菜刀。
刀刃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“没得纱布咯。”冯宝宝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那就撕衣服！
快点！”张楚岚急得满头大汗。
汗水流进眼睛里，杀得生疼。
他连擦都不敢擦。
生怕一松手，张狂最后那点心头血就漏光了。
废弃诊所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张狂躺在拼凑起来的铁架床上。
脸色苍白。
他右臂上那一圈圈红色的咒印纹身暗淡到了极点。
几乎快要看不清轮廓。
这是炁量见底、生命垂危的标志。
“这疯子到底图什么？”张楚岚咬着牙骂。
他双手哆嗦着把撕成条的破布塞进伤口。
“为了耍威风，把自己的心头血都挖出来。”
“十佬是退了，你特么也快凉了！”
冯宝宝站起身。
她走到窗户边，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。
外面的沙漠风暴刮得正猛。
黄沙打在破玻璃上噼里啪啦作响。
“张楚岚，外面有动静。”冯宝宝声音很平淡。
张楚岚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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