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扣住右手手腕,死命往下压。
指甲抠进肉里,血顺着胳膊肘往下滴。
张狂想停。
哪怕脑浆子都在晃荡,他也在疯狂给身体下指令:“给老子……停下!
!”
没用。
脑海深处那座阴森戏台上,二郎真君连眼皮都没抬,手里竹简翻过一页。
“脏。”
就这一个字,把张狂所有的挣扎冻成了冰渣子。
咔嚓。
右手腕骨扛不住这股怪力,脆生生断了。
但这只断了骨头的手,还是照样直挺挺地压了下去,指尖锁死那块大石头后的阴影。
不想看,那就擦掉。
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,那块石头连同后面缩成一团的玩蛇女人,就像铅笔画被橡皮擦狠狠搓了一道。
滋——!
线条崩了,颜色花了。
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,那女人原地蒸发,只地上一滩还没来得及被规则抹掉的金水,和那一堆瘫在地上的女装。
世界清静了。
“嗡——”
黑白色的视野像退潮一样狂泻。
银甲消退,神性离体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现实中。
“噗!”
张狂身形一晃,七窍之中猛地喷出暗红色的血柱。
那是身体负荷到了极限的泄压。
双臂垂落,脑袋低垂,胸膛没有丝毫起伏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半分钟。
一棵烧焦的桃树后,那个影子动了。
“嘶……好重的煞气,好凶的手段。”
那棵被雷劈焦的桃树后面,影子扭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这煞气,够劲儿。”
走出来的人一身白麻布孝衣,手里攥着根哭丧棒,
全性,薛幡。
这货也是个老江湖,刚才那股子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天威,吓得他差点尿裤子,硬是缩在地缝里装死。
直到这会儿确认那股劲儿散了,他那对三角眼才冒出绿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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