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金城郡外的官道上就响起了杂乱的马蹄声和吆喝声。
赵昆一身锦袍,骑在高头大马上,腰间挎着一柄装饰用的华丽环首刀,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嚣张。
他身后跟着一百多个赵家的家丁护院,一个个扛着刀枪,看着人多势众,可队伍却走得稀稀拉拉,前后拖出去半里地。
有的家丁歪戴着头巾,手里的刀扛在肩上,走一步晃三晃,跟赶集的闲汉没两样。
还有的甚至边走边吵吵嚷嚷,为了谁走前谁走后争得面红耳赤。
这些人平日里也就仗着赵家的名头,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佃户,打砸抢烧在行,活脱脱的一群乌合之众。
“都给老子走快点!
磨磨蹭蹭的,等抢到了苏氏的良田,老子赏你们酒肉!” 赵昆回头看着乱糟糟的队伍,不耐烦地挥着鞭子骂了一句,可心里却半点没当回事。
在他看来,苏氏坞堡里就三十个刚拿上农具的泥腿子,自己带了一百多号人,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,这一趟,就是稳赢的捡财买卖。
他生怕别的家族知道这个消息抢了先,谁都没告诉,也没详细探查,连夜就带人过来了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队伍刚踏进苏氏坞堡控制的地界,就被藏在路边土坡后的斥候老卒看了个一清二楚。
那老卒是退伍的边军,最擅长探查踪迹,见赵家队伍这副德行,立刻翻身上马,快步朝着坞堡狂奔而去。
坞堡内堂里,苏弘、贾诩、关羽三人正对着舆图做最后的部署,就听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老卒大步冲进堂内,躬身抱拳:“少主!
先生!
赵昆带着人来了!
一共一百二十余人,大多是家丁护院,只有十几个披了皮甲,队伍走得稀烂,毫无章法,离坞堡还有不到五里地!”
苏弘闻言,脸上不见半分慌乱,只是微微颔首。
倒是贾诩立刻上前一步,盯着那老卒沉声追问:“你可看清楚了?
他们的队列如何?
可有军阵模样?
赶路时可有斥候在前探路?”
“回先生,看得清清楚楚!” 老卒立刻回道,“哪有什么军阵,一窝蜂地往前挤,前后脱节,连个探路的斥候都没放,一个个吊儿郎当的,跟街上的泼皮没两样,看着人多,实则不堪一击!”
贾诩听完,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,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意。
他原本还担心赵家是郡里的大族,家丁护院多少有些章法,没想到竟是一群连基本行军都不懂的乌合之众。
他转身对着苏弘拱手,缓缓道:“小郎,既然敌情已明,诩这里有两个破敌之策,供小郎选择。”
“其一,坚壁清野,诱敌深入。
我们将坞堡外的百姓尽数撤回堡内,关闭大门,凭险而守。
这群乌合之众攻城无术,不出三日必然军心涣散,届时我们再派老卒绕到他们身后,断了他们的退路,前后夹击,可尽数擒之,此为万全之策。”
“其二,夜袭扰敌,不战而胜。
今夜派几名精干老卒,摸去他们的临时营地,烧了他们的粮草,再四处鼓噪,制造被大军包围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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