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弘正坐在凳子上,低头翻看榷市的账本。
见他们进来,笑着抬了抬另一只手:“来了?
别这么紧张,我没事。
典韦带着护卫,把我保护得很好,连皮都没擦破几块。”
张既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:“大将军,臣治下的并州出了这等事,是臣失职。
请大将军责罚。”
苏弘抬手合上了桌子上的账本,站起来走到张既面前把他扶起来:“德容,你重心在民政,并州让你治理得比关中还好,我心里有数。
刺客以有心算无心,跟你没关系。”
李儒也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:“主公,防范刺客是影卫司的职责。
在榷市出了这样的纰漏,是臣失职,请主公责罚。”
苏弘摆了摆手,语气里没什么火气:“怎么责罚,你们影卫司自有法度,我不越俎代庖。
你们自行处置就行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了几分,目光从张既和李儒脸上扫过,
“但有一点,是谁牵头刺杀我,这件事要尽快查明。
我这一路去幽州还有上千里的路,没有天天防贼的道理。”
李儒躬身道:“已经安排下去了,三日内必有结果。”
苏弘点了点头,走回凳子上坐下来,示意两人也坐。
他揉了揉被布条缠着的手腕,忽然开口问了一句:“你们觉得,谁的嫌疑最大?”
张既先开了口:“这处榷市与步度根牵涉最深。
刺客的身份已经初步查明,都是对大将军占据牧场不满的鲜卑贵族。
有可能是步度根麾下那些不服管教的族人背着步度根干的。”
苏弘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步度根派来解释的人已经到了,说明了情况之后,还在外面等着步度根亲自前来解释。
这些刺客不是步度根部族的,是历来就不服他管教的另一支鲜卑人。
步度根投靠我们之后,这些人连步度根也恨上了。
不会是步度根下的手,他没这个胆子,也没这个动机。”
李儒一直在旁边沉默着,这时候忽然皱起了眉头。
他脑子里飞快地翻着影卫司最近送来的机密消息,翻到一条关于轲比能的记录时,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来,目光阴沉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“主公,据臣所知,这些人可能是轲比能蓄养的死士。”
苏弘沉吟了一下,偏头问典韦:“前来拜访的人中,可有轲比能派来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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