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守军。
他手里只有三千老弱残兵,对面可能是三万、五万,他拿什么守?
向成都求援?
快马也要五六天,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弃城逃跑?
他能跑到哪里去?
家小都在城里,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
他蹲在城楼角落里,手捂着额头,指缝间全是冷汗。
投降的话,面子上过不去,
而且苏弘那边到底是什么规矩,他拿不准。
他正犹豫的时候,城外那阵喊杀声又拔高了一截,城头上的守卒已经开始骚动了。
马邈站起来,又往城下看了一眼,终于没有再犹豫。
他咬着牙说了一句:“开城。”
江油北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,马超的士卒正列在城外。
城门开得比预想中快,马邈带着几个文吏站在门洞内侧,手里捧着印绶和户籍册子,低着头。
马超从他面前经过,只看了他一眼,也没有多说,带着队伍径直进了城。
城中粮仓被打开的当天傍晚,八千士卒在城里吃上了几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。
上好的粟米饭、咸菜、炖肉,管够。
有人端着碗蹲在街边吃了三碗还想再添,被伍长拽着领子拎走了,说“撑死你明天谁爬山”。
张道玄坐在城墙根底下,碗里的饭已经吃完了,他把碗搁在膝盖上,看着街面上那些来来往往的士卒和百姓。
炊烟从城中各处升起,在黄昏的天色里拉成一条条细线。
他的青布衫还破着,头发还乱着,但脸上那点笑意没有再收回去。
金牛道方向,徐荣和张合带着两万步卒到了剑阁城下。
营寨从关城北面铺开,绵延数十里。
旌旗多得数不清,草人扎了上千个摆在营前,远远望去像是站着密密麻麻的哨兵。
每天擂鼓呐喊,阵势摆得十足,可鼓声一停就撤回来,刀枪入库,连一支箭都没往关上射过。
张任站在关城上看了三天,眉头越锁越紧。
泠苞凑上来低声说:“将军,他们天天擂鼓不攻城,明摆着是牵制。
主力怕是走了别的路。”
张任没有回头:“别的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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