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安连忙起身,脸上满是感激,连连点头:“回都尉大人,小民祖上三代都在这黄河边打鱼种地,别说周边百里的地界,就是黄河里哪块有暗礁,哪片河滩能停船,哪道山口是必经之路,小民都闭着眼睛能说出来!”
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敬服苏弘。
去年冬天,他家断了粮,老母亲和孩子差点饿死,是苏弘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救了他一家性命。
开春又分了他五亩上等良田,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红火。
如今都尉大人要用他,他自然是拼了命也要把事办好。
苏弘满意地点了点头,翻身上马:“好,那你就给我们带路,沿黄河往东走,好好给我们讲讲这沿岸的地势险要。”
一行十余人,策马出了坞堡,沿着黄河岸往东而行。
丰水期的黄河水势雄厚,河面宽阔,滚滚东流。
岸边的麦田郁郁葱葱,随风起伏,百姓们在田里劳作,见了苏弘的队伍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躬身行礼,眼里满是真诚的敬服。
章安策马走在身侧,一路走,一路细细讲解:“都尉大人您看,咱们脚下的这条官道,是沿河东去长安、西去西域的必经之路,往来的商队,十有八九都要走这条道。”
“再往前十里,就是鹰嘴崖,两岸的山直接扎进黄河里,官道就缩成了两丈宽,夹在山和河之间,一边是悬崖峭壁,一边是滚滚黄河,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再往下游,还有三道浅滩,是黄河上为数不多能安全渡河的地方,往年羌人南下劫掠,大多都是从这几个浅滩渡的河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指着沿岸的山势水势,哪里适合扎营,哪里容易藏匪,哪里的河滩适合建码头,哪里的山势适合设伏,说得清清楚楚,分毫不差。
高顺一边听,一边时不时勒住马缰,驻足观察,手里的炭笔在木板上简单勾勒着地势图,神情严谨,一丝不苟。
苏弘一路听着,时不时点头,心里对这沿岸的防务,渐渐有了清晰的规划。
约莫走了一个时辰,众人到了鹰嘴崖下。
果然如章安所说,这里山势陡然收紧,两侧的悬崖如同雄鹰的利嘴一般,直插黄河之中,原本宽阔的河面,在这里收窄了近一半,水势却依旧平稳,没有半点激流险滩。
而那条贯通东西的官道,就硬生生在悬崖和黄河之间,劈出了一条窄道,是往来商队、兵马的必经咽喉之地。
章安勒住马,对着苏弘道:“都尉大人,这里就是鹰嘴崖了,整个金城地界,再没有比这里更险要的地方了。
只要守住这里,东边来的兵马、商队,就别想轻易过去。”
苏弘翻身下马,走到崖边,看着下方的黄河水,又望了望两侧的悬崖,回头笑着问章安:“既然是如此险要之地,我想在这里建一座水陆双关卡,把这处隘口彻底把控住,可能做到?”
章安愣了一下,随即挠了挠头,实话实说:“回都尉大人,陆路好说,在这山口修一座城关,堵住官道,千军万马都难过来。
可这大河太宽了,就算在两岸建了寨子,也没法把河面封死啊,水里的船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根本拦不住。”
“无妨。” 苏弘胸有成竹地笑了笑,语气里满是笃定,“我自有办法封禁河面。”
他心里清楚,有系统解锁的战船图纸,在这里建两座水寨,配上蒙冲、斗舰,再在河面设下暗桩、铁链,别说普通的商船,就算是大队水军过来,也别想轻易闯过去。
正好借着这个水寨,把他的第一支水军练起来。
苏弘转过身,看向身边的高顺,问道:“伯安,你看这地势,水陆关卡建在哪里最合适?”
高顺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先是对着两侧悬崖、河面、官道反复勘察了数遍,又拿着木板上的地势图比对了半晌,才沉声开口,字字精准:“主公,陆路城关,当建在鹰嘴崖山口最窄处,依山而建,两侧悬崖上设箭楼、烽火台,城关内设瓮城,只需五十名士卒驻守,便可挡住千军万马。”
“水路方面,在上下游各设一处水寨,上游水寨建在左侧河滩平缓处,可停靠战船、囤积物资。
下游水寨建在右侧悬崖下,地势高,可俯瞰整个河面,设投石机、床弩,配合水寨防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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