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丝毫没有诸侯架子,和众人一样席地而坐,聊起教义来侃侃而谈,引得教众频频点头。
荀攸与李儒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望着这一幕,都暗自感慨。
“主公行事,每每出人意料。” 荀攸捻须轻笑,“换做其他诸侯,遇教众拦路,要么派兵驱散,要么避而不见。
主公反倒能坐下来,和贩夫走卒论道谈心。
也难怪关中百姓人人归心,新政推行起来顺风顺水。”
他主持民政多日,最清楚官民隔阂是新政最大的阻碍。
苏弘这般放下身段贴近百姓,比十道政令都管用。
李儒也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:“昔日张鲁靠五斗米教掌控汉中,历任刺史都视教众为心腹大患,打杀、驱散都试过,反而越闹越凶。
主公倒好,三言两语便化隐患为助力。
这份胸襟与手段,臣远不及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敬重。
能征善战、能谋善断的诸侯好找,
能放下威仪、懂民心知教化的明主,却千载难逢。
场中,苏弘正与一位老祭酒对谈。
“祭酒方才说,教中设义舍,置米肉供路人免费取用,不分贵贱,一视同仁。” 苏弘语气平和,“在我看来,这便是修行。
修道不是躲在深山炼丹祈福,是护佑乡里、接济旁人,让百姓都能吃饱穿暖。
这与我推行的新政,本就是同道。”
老祭酒眼睛一亮,连忙拱手:“将军竟懂我教教义!
世人都骂我们是妖道,唯有将军能懂义舍的用意!”
“大道至简,安民为上。” 苏弘微微一笑,“今日你们拦路,是舍不得张鲁,也怕日后没了修行的去处。
我在此承诺,愿随张鲁迁往司隶、凉州、并州的教众,官府会在各郡县修建道观,供你们修行传道。
只要守国法、安乡里,不扰民、不滋事,官府一概不干涉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的教众瞬间炸开了锅,个个面露喜色。
他们本是怕苏弘禁了五斗米教,才壮着胆子来送行,
没想到非但不禁,还愿意给他们修道观。
“将军说话算数?” 老祭酒激动得声音发颤。
“君无戏言。” 苏弘点头,“后续会有官吏来登记迁移名册,路上的粮草、住处,官府都会安排妥当。
你们回去也和教众们说一声,愿意迁的,配合官吏行事便是。
到了关中,安稳修行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我等遵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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