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军拔营南下,一头扎进了秦岭的崇山峻岭之中。
入眼皆是峭壁深涧,栈道悬空架在山腰,脚下便是万丈深渊。
路面年久失修,坑洼不平,不少地方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。
辎重车马更是难行,士卒们推着粮车、扛着攻城器械,
一步步往前挪,稍不留神就可能踩空滑落。
山里湿气重,岩壁上渗着水,路面湿滑。
走了不到半日,队伍里就多了不少崴脚、摔伤的士卒。
有人脚下一滑摔在栈道上,磕得头破血流;
有人扛着器械踩空,半个身子悬在涧边,
亏得同伴眼疾手快拽了回来,才捡回一条命。
苏弘走在队伍中间,看着士卒们步履维艰的模样,眉头紧锁。
他当即勒马传令:“全军拉开间距,外侧拉草绳做护栏!
所有人鞋底缠上草绳防滑,靠岩壁一侧行走,不许拥挤争抢!”
命令传下去,士卒们立刻照做。
草绳缠在鞋底,踩在湿滑的石面上果然稳了不少;
外侧拉起的草绳,也给了众人借力的地方。
原本混乱的行军,渐渐变得有序起来。
行至一处陡坡,一名士卒失足滚落,小腿磕在石头上,疼得直冒冷汗。
随行医士赶过来,看着肿起老高的腿,一时竟不知如何下手,只敢用布条胡乱裹着。
苏弘恰好路过,翻身下马蹲下身,沉声道:“别乱揉,是骨折。
去找两根平直的树枝来,再拿干净麻布。”
他一边指点医士,一边动手帮忙,将树枝贴在小腿两侧,用麻布层层缠紧固定:
“骨头断了不能随便挪动,先固定好再抬,不然骨头错位,这条腿就废了。
伤口流血的,先用干净布压住止血,别用脏布,容易溃烂。”
医士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敬佩。
这些法子简单实用,却比他们以往的土办法稳妥得多。
那士卒疼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咬着牙道谢:“谢主公!”
苏弘拍了拍他的肩:“安心养伤,后面有担架队接你们回后方。”
一路翻山越岭,足足走了三日,才堪堪走出最险峻的一段山路。
这日午后,苏弘与荀攸并辔立在一处山岗上,遥遥望向南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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