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北京回来的第二天,星遥就感冒了。
大概是北京和苏州温差太大,加上那几天奔波劳碌,身体的抵抗力降到了最低。
她早上醒来的时候,嗓子像被砂纸磨过一样,又干又疼,鼻子也不通气,整个人昏昏沉沉的。
她量了一下体温——三十七度八,低烧。
她本想硬撑着去体验坊开门,但被母亲拦住了。
“躺着。”顾安安的语气不容置疑,把她按回床上,然后转身去厨房煮了一锅姜汤。
姜汤端到床头的时候,热气腾腾的,辛辣的气味直冲鼻腔。
星遥坐起来,捧着碗,一口一口地喝完,辣得眼泪都出来了,但喝完确实感觉身体暖了一些。
“今天别出门了。”顾安安接过空碗,“体验坊那边我帮你去看看,贴个告示,说你过两天再开门。”
星遥想说什么,但母亲已经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她只好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,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这一觉睡得很沉。
她做了一个很长很乱的梦,梦里她回到了台北的修复室,坐在那幅百子图帐幔前,一针一针地绣着那些孩童的脸。
但那些孩童的脸总是绣了又消失,消失了又出现,怎么也绣不完。
她急出了一身汗,然后就醒了。
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雨已经停了,天色有些暗了。
她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——下午五点半。
她睡了整整一天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白粥,一碟酱菜,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是母亲的笔迹:“粥在锅里热的,自己盛。
我去体验坊了,晚点回来。”
星遥看着那张纸条,笑了。
她坐起来,端起那碗白粥,慢慢地喝着。
粥的温度刚刚好,不烫也不凉,米粒已经煮得几乎化了,入口即化。
她喝了一碗,又盛了一碗,两碗粥下肚,感觉整个人终于活过来了。
她靠在床头,拿起手机,看到沈砚发来的消息:“听说你感冒了?
好些了吗?”
她回复道:“好多了。
睡了一天。”
“那就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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