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朔握着长鞭,低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柳含烟,沉默了一会儿,夜风从廊檐下穿过来,把他黑袍的衣摆卷起来又放下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然后把那条黑烟凝成的长鞭随手一甩,鞭子在空中无声消散了。
“你之前说的那句‘你怎么还没死’,”韩朔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是怎么回事?”
柳含烟缩在墙角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肩膀明显抖了一下,下意识往后挪了挪,直到后背撞在矮墙上退无可退,然后她感受了一下身上那些还在隐隐作痛的鞭痕,决定放弃挣扎,颤声开口。
“那是我哥给我的……他说那叫‘安神酒’,就是你和我完成婚礼的时候喝的那杯酒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:“按理说,你会在喝下去之后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睡梦之中……状若寿终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困惑和一丝后怕:“可、可您为什么……没事?”
韩朔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姬玄昭的反应比他快得多,只见那张清瘦的脸在月色下白得发青,他一步跨到柳含烟面前,居高临下盯着那张犹带泪痕的脸。
“你这个毒妇!”他的声音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冷意,“你在我兄长的喜宴上带奸夫入府,将青阳王府的颜面踩在脚下,我尚且可以当作是你柳含烟不知廉耻、自甘下贱,不屑与你计较。”
“可你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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竟还想下毒害我兄长性命!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,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,声音又高了几分:“你到底知不知道,现下是什么局势?”
“青阳城孤悬西境,妖族围城已逾三月,全城五十万军民能活到今日,全赖我兄长以青阳王印调动国运护持。
我大哥若死,藩王印无人能掌,城防即溃,满城百姓尽成妖族血食。”
“到时候,你们柳家,就是整个青阳,乃至整个人族的罪人!”
此言一出,满堂寂静,好似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柳含烟缩在墙角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反驳什么,但最终没敢开口,她只是低着头,视线落在自己膝前那片破碎的地面上,沉默得异常安静。
姬玄昭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,眼神忽然变了,旋即他缓缓收住了脚步,目光如针一般钉在柳含烟低垂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你大哥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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