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!”
吴邪坐在石凳上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。
手里端着茶杯,嘴角翘得老高。
一脸戏谑的看着张怀义。
“大耳朵你醒了?
感觉如何?”
张怀义没回话。
他扶着墙根,一步一步往石凳那边挪。
腿肚子还在打颤,每走一步膝盖就往前弯一下,像是两根随时会折的竹竿。
纱布从胸口缠到腰,有几处已经洇出了淡红色。
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就那么绷着一张惨白的脸往前蹭。
蹭到石凳边上,他一屁股坐下来。
屁股落在石凳上的时候闷响了一声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又赶紧撑住桌面。
然后他伸手拿起吴邪面前的茶杯。
“欸!
那杯……”
吴邪抬手想拦。
手伸到一半,张怀义已经把杯子送到嘴边,仰头一口闷了。
凉茶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,流过下巴滴在纱布上。
“……算了,你喝吧。”
吴邪把手收回来,一脸无语地看着他。
“咳咳!”
张怀义喝得太急,凉茶呛进了气管。
他弓起背猛咳起来,每咳一下上半身就缩一截,纱布上又洇开一朵红花。
脸上的肌肉全挤在一起。
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嘴唇上的干口子裂得更大了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吴邪放下自己的腿,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张怀义举起一只手摆了摆。
咳了好几下才顺过气来,嗓子眼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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