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组那个瘦高的女生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“你们猜,最后是谁解决了这个问题?”
没有人回答,但心里却隐隐知道了答案。
林宇语气微微下沉了半度。
“一个死了一百二十六年的爱尔兰酒鬼。”
“工程师们翻遍了所有文献,翻到最后,在故纸堆的最底层,找到了哈密顿那本落满灰尘的八百页专著。
用四个维度代替三个轴,从数学根基上绕开了万向锁。”
“从那以后,全世界所有航天器、所有卫星、所有导弹的姿态解算系统,全部用的四元数。”
林宇收回视线,转头看向齐思源。
“一个人折磨了自己十年。
被嘲笑了一辈子。
死了之后又寂寞了一百二十六年。
但他写下的那组公式,最终把人类送上了月球。”
空地上的空气重得能凝成块。
二十多个年轻人站在寒风里,有人的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头,有人的喉结滚动了好几次却发不出声音。
齐思源的鼻根一阵发酸。
这几天的压力太大了。
十四次失败,让所有人的目光中质疑的底色越来越重。
周昊他们的项目都在往前推进,只有他,困在原地,像一只撞了十四次墙的苍蝇。
他想过放弃吗?
想过。
可他谁都没告诉,但凌晨第十二次失败的时候,他蹲在塔架底下,脑袋埋在膝盖里,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服软。
现在林老师站在他面前,给他讲一个死了快两百年的爱尔兰数学家的故事。
林宇的声音传过来,清楚楚的,每一个字都在耳膜上砸出印子。
“你们做的每一次失败实验、记录的每一组数据,都是在铺路。
也许你们的答案不在今天。
但它一定会被后来人从故纸堆里捞出来,解决一个要命的问题。”
林宇停了一拍。
“这是理工科独有的浪漫。
只要你脚踏实地走过的路是真的,总有人会在时间的长河里,找到独属于你的那束光。”
话音落尽。
林宇的脑海深处,一股熟悉的清凉感忽然从头顶灌下来。
【当前课堂:23名学生深度理解“万向锁问题与四元数姿态解算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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