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棠。
临安皇宫。
自从皇帝李元沐将金陵、临安、赤京三地都列为都城后,这临安的皇城便不再是单纯的临时行宫,反倒成了南棠政务的中枢重地。
宫墙依凤凰山走势而建,朱红宫墙连绵起伏,殿宇错落排布,既有金陵旧都的肃穆威仪,又有江南水乡的精巧雅致。
金陵坐镇江淮,扼守南棠北门户,是根基;
赤京雄踞西南疆,制衡蛮夷;
而临安坐拥富庶之地,漕运通达,钱粮赋税源源不断汇入宫中,是皇朝的财赋粮仓。
三都并立,看似政令分散,实则是李元沐制衡南北、稳固半壁江山的布局。
只是两年来,朝堂也暗流涌动。
尤其是靖边大战两年后。
金陵臣子有许多主张,问靖国要回故土,这忙不能白帮,这钱粮不能白掏,这兵马不能白死。
临安的士大夫更偏向偏安守成,维系江南太平,北靖要兵给兵,要钱给钱。
让他们打北不打南。
赤京一派,都是当年跟宁赤双王造反的虎臣,他们手握骁勇善战的边军,还多次请旨攻入天南,剿杀楚山河,或是平定岭南诸王。
只是这些都被李元沐压了下来。
尤其是最近一整个腊月,李元沐都没有上朝。
不是因为他躲。
而是因为他病了。
临安皇宫深处,一处花园里。
李元沐躺在藤椅上,看着天上的数个风筝。
他的面庞消瘦苍白了许多,双眼深陷。
他病了也不喜欢在屋子里。
他也想利用病了这段时间,好好放放风筝。
他这宫苑的门口,有梧桐树。
此时,两排梧桐树下,走过了一个青年女子。
李元沐转头,看向青年女子,虚弱地弯起嘴唇露出微笑道:“是小蕊啊,好久不见了。”
应小蕊依旧耷拉着眼皮,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她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到李元沐身边,为他把了把脉。
应小蕊皱眉:“怎么如此严重?”
李元沐叹了口气:“熬夜熬的。”
应小蕊:“好好说。”
李元沐:“圣人疾犯了。”
“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年来,朕的圣人疾一次比一次严重。”
应小蕊放下李元沐的胳膊,看着他道:“别管朝事了,交由王相与陆相吧,随我闭关一年,我有信心治好你。”
李元沐闻言,微笑着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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