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每一寸破绽,每一处私心,都会化作罐内的热浪折磨你。
心不到,就算力量再强,也只能砸开几道裂口,休想脱身。
江上寒擦了一把汗。
这是炽热的烤场,这也是考场。
他收起杂念,双目澄澈。
“来!”
“我问心无愧!”
江上寒不再藏心,任由罐壁铭文的审视尽数落在自己身上,将心中所有执念、私心、坚守,尽数摊开,直面这满罐的儒道审判。
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,顺着方才那道大口,向着赤罐四面八方飞快蔓延开来。
与此同时,强大的赤红色力量,从一道道裂缝中漫出,他们尽数朝着江上寒的身躯涌来。
那不是伤人的焚风,是赤罐千百年来沉淀下来的儒道之韵,是无数圣贤古言所化的浩然本源。
滚烫却不灼人。
厚重如山峦,浩荡如江河。
一层层裹住江上寒的四肢百骸。
素素那件情趣寿衣再次发挥出了效果。
衣服表面流光阵阵,竭力替江上寒过滤掉了其中最为狂暴的冲击!
江上寒只觉浑身气脉都在嗡鸣作响,三年来日夜打磨出来的行世风骨,正在和这股外来的儒道本源激烈交融碰撞。
罐壁之上,那些古言铭文忽明忽暗,依旧在不停审判。
有些字句为之折服,光华温润,顺着裂纹剥落消散;
还有部分顽固的铭文,依旧死死执拗于旧理,不肯全然认可江上寒这套不走寻常路的道。
咔嚓 —— 咔嚓 ——
裂纹越扩越广,赤红的罐身到处都是蛛网裂痕,可罐体依旧死死箍闭,如同一个不肯认输的考官,明明已经被考生答得大半题目,却依旧攥住最后几分不肯放行。
江上寒周身的气韵还在升腾,行出来的浩然风骨与罐内本源不断糅合,他的修为境界节节攀升,神魂被儒道之韵一遍遍洗练,可罐壁最后的桎梏,始终差了临门一脚。
按照江上寒的推论,他现在出去最少也是个二品初境的大儒了。
但是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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