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上方突兀传来一声低低的嗤笑,似讥似讽。
“——那时的她,同今日一般吗?
!”
棠溪裳华偏头,雾松般苍绿色的瞳眸直直朝她望来,凌冽彻骨。
仿若一把不见血的利刃,直刺入心。
孤绝不留余地。
朝颜心底陡然一颤。
沉默着抿唇叩首,竭力让自己不动声色。
“……”
仿若一瞬,仿若数年。
棠溪裳华阖了阖眸,收回了周身刻意带着压迫的灵息,术法隐退。
“罢了……”
是真是假又有多重要呢?
总归,下旨将他囚禁的是她。
一次又一次逼他断尾交权的也是她。
不辨是非屠尽他身边人的……亦是她。
诸般种种……
云笙因她生死不明,安安缠绵病榻,她心里又可曾有过一丝愧疚?
恐怕没有吧。
毕竟……连安安的救命药她都可以拱手让人。
落子声再度响起,终局落定。
——他绝对,绝对不会再爱她!
……
潋玉宫中透着一股不安的寂静。
棠溪裳华敛眸,将视线落回棋盘,自顾自的淡淡启口,无悲无喜:“鲛王令,唯有历代鲛人族长断尾方可化形。”
朝颜眼皮一跳。
可高座上的人再未瞧她,依旧瞧着棋盘上纵横的棋势,只缓缓道:
“她想要的东西,如今我给了,一令出,可号令海族。”
像是有什么不见血的利刃划过耳畔。
清绝的不留余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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