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:“!”
他身形骤僵,下意识用力攥了下身侧朝颜的手腕,“阿颜,醒醒!”
——是联邦语?
即墨祝余瞧着他与自家女儿亲近的模样,眸色微深。
阿颜?
叫的的确亲近,莫不是……
“?”
朝颜被沈渊这么一攥,骤然醒了过来。
下一瞬,她便蓦地撞进了床榻上即墨祝余那双虽虚弱,却极尽清明的茶紫色眸里。
“母亲……您终于醒了!
是儿不孝……”
朝颜瞳孔一缩,疾疾扑到即墨祝余榻前,一把拉过她的手,额头深深贴在她的手背上,眼底的泪意几乎要涌出眼眶。
她的确不孝,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这么多年,为了陛下,为了帝姬,她成全了忠义。
却也终究还是负了家族,也负了母亲。
朝颜不敢想,若今次母亲真就如此离去,她的余生是否会宽宥自己。
幸好,得天庇佑。
朝颜阖了阖眼,泪意无声滑落颊畔心头只觉无限庆幸。
“好了,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,如今更是我即墨一族之长,哭哭啼啼的,像什么样子?”
“为母这不是好好的嘛?”即墨祝余爱怜的抚了抚朝颜的发,颇有些无奈的道:“吾已经老了,早晚都会有这一天。”
记忆里,女儿从未像今日这般哭泣,便是那日被陛下当众震断灵脉,也不曾哭过一声。
如今倒是……
“母亲从来没有怨过你,你父亲也是,朝颜,你一直都是吾即墨全族的骄傲。”
“说起来——”即墨祝余笑笑,抬眼看向立于不远处沈渊,“朝颜,你也老大不小了,是时候该娶亲了呢。”
“不同母亲介绍一下吗?”
这句话,她刻意用了联邦语,果然瞧见了远处那青年略显局促的目光。
“他……”朝颜随着自家母亲的目光看过去,顿了一顿,方才开口:“——他是我在联邦的挚友。”
不曾瞧见沈渊蓦然黯淡的眸光。
他身份特殊,不能随意入境,侧君之名,不过是她事急从权的计量。
朝颜垂了垂睫,纤长的乌睫如水波般轻轻一颤,缓缓用古语续上了先前的话:“此次救回您所需的药引,便是他献与您的……腕血。”
只是挚友恩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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