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远,似近。
……
正愣神着,耳侧突兀传来一阵轻微的垂坠感,不痛,却有些痒。
谢璟辞长睫轻颤,愣愣转眸,余光倏然多了抹浓的化不开的红。
——那是一枚水滴形的红玉耳坠,此刻正静静悬在他的耳郭上。
深邃若朝阳,明艳若烈火。
天光一照,便漾开一抹暖融融的艳色。
尾部流苏无声垂坠。
在颈间带起一丝细微的痒。
他愣愣抬眼,蓦地望进了云笙一双氤氲着笑意的蓝眸里。
“很好看。”
“你果然最衬红色。”
时光缱绻,云笙弯起唇,午后的阳光映出她旖旎生姿的眉眼。
“我命人将芯片融进去了,这是你的新光脑。”
她没有告诉他,在安塞伦斯,单侧挂耳,腕系玉镯,是已订婚男子的象征。
待来日成婚日,再由妻主亲手为男君配上另一只,向来不是能随意示人的物件。
玉石尊贵,向来是皇族与贵族男子方能佩戴。
无声昭示着他名花有主。
熟悉安塞伦斯习俗的人一看便能明晓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万籁寂静。
云笙忽的凑近他,长指轻轻拨弄了下谢璟辞垂在耳侧的红玉耳坠,幽幽吐出一句:“不回威格兰了,我让人帮你改了行程,直接落地黎城。”
她将手中新办好的星际飞船票递给他。
——是直飞联邦首都星的,头等舱。
“爷爷年纪大了,你回国的第一时间,便该回去看看的。”
“你不是也这般想的吗?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,云笙如愿瞧见谢璟辞惊意未收的眼,氤氲的,波涛汹涌的,像是一把终于朝她露出锋芒的利剑。
谢璟辞心脏一沉,像是有一道响鼓重锤无声敲落。
“——”
情绪有一瞬的失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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