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笙朝他笑笑,没有作答,只是朝身后招了招手。
——他是她的夫侍,若无大错,自是不必于人前行跪礼的。
她原也没想这么快就遣人教习谢璟辞宫规宫礼。
一是因着他本非帝国出身,二也是因着他骨子里桀骜难驯的性子。
她怕他会不适应。
这几日,她也算是看出来了,眼前这人是只会在她面前乖的不像话,又软又爱哭。
实则骨子里,尚且不驯着呢。
云笙蓝眸微深。
其实这般挺好。
她认定的人,除却她,也不需向旁人驯服。
反正她还要留在联邦一年,待毕了业,她总能将人领回来见母皇的。
皇族君侍的身份,于帝国男子而言,是至高无上的荣耀,亦是束缚己身的枷锁。
便再任他自由一段时日吧。
由着她慢慢教导就好。
……
深秋的午后空气怡人,微凉的风拂过耳畔,彼时的云笙如是想着。
可是她忘了。
命运无常,神明掌下的命盘,早已为她与他的命途写好了定数。
悄然转动的命盘,正一步一步,将她推向既定的道路。
宿命已至,无声无息。
谁也不曾料到。
直至许多年后,早已身居帝位多时的云笙才发觉,原来一切,早有定数。
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。
谢璟辞随着云笙扬手的动作望过去。
而后,他看见了云笙身后一众敛息跪地的控鹤卫暗影。
而为首的……正是绛心。
“——你的愿望,我允了。”
炙热的嗓音呼在耳畔,他听见了云笙温柔入骨的嗓音。
带着丝丝笑意。
似冷月坠下凡尘,融进他的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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