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宣室殿门缓缓合上。
一时之间,威严赫赫的朝会大殿中只剩下母女二人,气氛沉得近乎凝滞。
帝王长指叩击御座扶手的声响清晰传入耳畔。
云笙心头微紧。
却忽听得上首的空桑月鸢道了句:“太初她……方才在宫道上吐血了,是么?”
“——”
“!”
霎那间,云笙只觉的心头一道惊雷劈落,如坠冰火。
她瞳孔骤缩。
母皇她……
“你这么看着朕做什么?”
瞧着云笙眼中震惊的神情,空桑月鸢嗤笑一声,缓步下了丹陛,素缎织金的玄色龙袍袍摆逶迤的曳过身后白玉琉璃铺就的殿阶。
“怎么,你们一个个,都打量着朕是瞎的,还是聋的?”
她停在云笙身前,张嘴就是致命锐评:
“太初哪儿都好,却偏生是个锯嘴葫芦,逞强起来连自己身子都不顾。
明明自家就剩下半条命了,却还敢硬撑着接下巡视之命。”
“而曦宁你呢——”
空桑月鸢冷哼了声,“曾经多乖的一个孩子,这昏睡了几年起来,倒也学会帮着你阿姐欺瞒母亲了。
曦宁,朕从前怎么不知,你胆子这般大呢?”
云笙:“……”
她从前很乖?
她自己怎么不知道?
“如今这是元老院朝会也敢闯,欺君之事也敢做,不错,是个人物了。”
上头女皇的话还在继续。
云笙眨了下眼,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拜了下去。
“母皇恕罪,儿臣绝无此意,皇姐她也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空桑月鸢打断她:“别请罪了,朕准了。”
“日后若非有外人在,也别在朕跟前拜来拜去的,这不像你。”
空桑月鸢伸手将人从地上捞起来,冷不丁又落下一句:
“曦宁,你是我生的,知女莫若母,你本就不是那等隐忍肯憋屈自己的性子,如今却日日在朕跟前委顿装乖,你不累,朕都替你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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