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曦宁,你……”
“——母皇千秋。”
她俯身拜礼。
“!”
四个字,令空桑月鸢未来及出口的话骤然噎在了嗓子里,上不去,亦下不来。
帝王的骄傲,让她只能僵着身子站在原地,看着云衾榻上身形单薄的少女恭敬的朝她欠身拜礼:
“儿臣已无大碍,劳母皇挂牵,是曦宁之过。”
一叩一拜间,阶级尊卑如天堑般拔地而起。
隔开了二人。
空桑月鸢忽的心头一颤,伸出一半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——昔日明艳肆意,无法无天的孩子,终究是变成了如今这番循规蹈矩的模样。
她能说朝颜教的不好么?
不,她教的太好了。
而云笙,也学的太好了。
又或者说,她藏得太好了。
罢了,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终归人已经找回来了,其他的事,慢慢来吧。
“母亲,您……可安好?
前日血族刺杀……”
正想着,耳畔又忽然传来一句。
空桑月鸢眸光微闪,看向榻上已然直起身的云笙,神色倏的深了几分。
看来药王的药起效了。
——曦宁记忆是停在了五年前的刺杀前。
如此……也好。
那些不该记的人,不该记的事,她早该忘了。
尤其是谢家那个孽障!
-
“——阿姐!”
正在这时,寂静的宫殿突兀响起一阵清脆的玉铃叮咚声,一团白烟突然涌到云笙榻前。
身后跟着紧随其后的六名负责侍候皇子起居的一等侍官。
“哎……小殿下,您慢着些!”
白烟散去,变作一个约莫十五六岁,唇红齿白的小少年,以稀有的粉晶铃铛编起的侧边发下,是一张和女皇陛下像了九分的脸。
却有着女皇陛下身上绝无可能有的俏皮灵动。
“阿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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