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苏牧紧紧抱着怀里的人,将整张脸都埋在她的头发里面。
他的胸腔里此刻闷着一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过了十几秒,还是慕长歌自己先动了。
她把散到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,语气一转轻声开口道。
“不过啊,话说回来。”
“过年的事你还是得早点拿主意,别到时候吓到叔叔阿姨。”
苏牧低头握住慕长歌的手,抬到嘴边。
用嘴唇在指节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长歌,你刚才说错了。”
慕长歌呆萌的眨了一下眼,有点疑惑的看着苏牧。
“我说错什么话了吗?”
苏牧看着她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他的瞳孔染成琥珀色。
这一刻的眼睛里,少见的没有了一丝恶趣味,全是认真的神色。
“不是叔叔阿姨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很平,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。
“是爸妈。”
慕长歌的呼吸断了一拍。
她的眼睛看着苏牧,一动不动。
脸上那层纹丝不乱的从容,此刻碎了一地。
刚才八千八百万的凤冠都没有做到的事,苏牧一句话做到了。
更准确的说,就是两个字。
爸妈。
慕长歌的耳根红了。
从耳垂开始,一路烧到耳廓,烧到脖颈,烧到锁骨都藏不住。
她张了张嘴,声带抖了一下,发出半个气音,又咽了回去。
再张嘴,嘴唇动了两下,结果还是没声。
苏牧看着她这副样子。
看着这个一直替她默默安排着很多事情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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