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海生走到三十米外,一块背风的矮礁后面靠着石头坐下来。
夜风灌进湿透的衣服里,像有人拿冰锥子往骨头缝里扎。
他抱着膝盖,把匕首攥在手里,开始数自己的心跳。
一百下。
一分钟。
一百二十下。
第二分钟
一百三十下。
第三分钟。
心律已经失常。
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十分钟过去,他的嘴唇已经麻了。
十五分钟,他感觉手指像不属于自己了。
二十分钟,他听到了远处的哭声——是松露子的哭声,还有林晚晴压低声音的安慰。
李海生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部队里的教官说过一句话:在极寒环境里,意志力只能帮你多撑十分钟。
十分钟之后,肌肉不听使唤,什么意志力都是扯淡。
他现在信了。
二十五分钟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出现了幻觉——好像看到了老家的灶台,老妈在灶前烧火,锅里煮着他最爱吃的红烧肉。
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了。
先是后背。
一具温热的、光滑的、柔润的身体贴上来,两条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。
然后是前面。
另一具身体钻进他怀里,胸口贴着他的胸口,双腿和他的双腿也紧贴在一起。
两具身体。
都是赤裸的。
他浑身僵硬,像块铁板。
“别动,”林晚晴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,闷闷的,带着鼻音,“你抖得太厉害了,尽量控制住。
松露子,我们一起抱住他的腰,对,贴紧一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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