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各大财阀出资扶持的研究所，坐落在东京郊外一处僻静地带。
建筑风格十分低调，灰色外墙，看上去和周边普通办公楼没有任何区别。
时至深夜，研究所绝大多数楼层已经熄灯，唯独茅场晶彦的实验室依旧灯火通明。
他站在实验室的正中央，脚下地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，这是他耗费不少心血绘制完成的催眠法阵。
从马特兄弟口中获取的情报，已经被他反复推演过无数次。
法阵的每一道纹路都经过精密测算，暗红色墨水在金属板上凝固成型，线条由中心向外不断延展，如同一张铺展开的蛛网。
所谓的虚拟现实技术，不过是他借助催眠法阵，对大批人施加催眠，依靠意识连通里世界，在表世界与里世界之间搭建出来的一块虚拟空间。
马特兄弟曾经跟他提起过，里世界是一众诡异存在的领地。
依靠这套虚拟空间的连接通道，他才有机会去挖掘这个世界埋藏的真相。
至于对外宣传的虚拟游戏技术，仅仅是摆在台面上的掩护。
当然，他当初就是拿着虚拟技术的方案，才从一众财阀手里拿到研究经费，无论如何也得做出一款虚拟游戏用来交差。
要是交不出成果，财阀会直接断掉资金，整个研究所都将停摆。
除此之外，一旦自身计划败露，他还能把游戏内的玩家当成人质，以此争取周旋的时间。
玩家只是拖延局势的工具，他并不打算夺走任何人的性命，这份底线他心里十分清楚。
茅场晶彦转头望向一旁的电脑。
屏幕页面显示着虚拟游戏的内部测试进度条，数值已经来到百分之八十七。
屏幕下方不断滚动着各项监测数据，延迟、稳定性、同步率，每一项指标全都落在预期区间之内。
他盯着屏幕凝视片刻，嘴角微微牵动：“很快就要完成了，世界的真相。”
说话的音量不高，话音飘荡在空旷的实验室，被冰冷的墙壁慢慢吞噬，彻底消散。
夜晚九点，路灯把橘黄色的光晕铺满整条马路。
姜晨低头望着身侧熟睡的桐须真冬，她的呼吸平稳绵长，长长的睫毛时不时轻轻颤动两下。
他小心翼翼从床上起身，动作放得极慢，掀开被子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穿好衣服，拉上拉链，一颗颗扣好纽扣，他蹑手蹑脚走出卧室。
房门闭合，锁扣转动，只有一声微弱的轻响。
黑暗之中，桐须真冬缓缓睁开双眼。
她怔怔盯着天花板几秒，伸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连下巴一并埋进被褥，随后再度闭上双眼。
姜晨拎着帆布书包走出公寓大楼，顺着人行道往前走了一小段。
按照焰灵姬发来的消息，他需要在此等候来人接应。
他站在路灯底下，书包自然垂在身侧，抬头望向夜空。
天上看不到半点星光，只有远处高楼的灯光，在天幕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斑。
他低声自言自语，声音微弱得只能自己听见：“奉命生孩子，我大概也算头一个了吧，真是甜蜜的烦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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