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卓然抬眸远眺茫茫群山。
群山苍茫，云遮雾绕，仿佛一头头蛰伏的巨兽，正冷眼旁观这天下将乱。
眼底烈火怒意褪去，不再浮躁狂暴。
只余下冰封彻骨的寒凉，与深入骨髓的决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剑尖斜指地面。
他声线低沉沙哑，字字如铁，穿透萧萧山风，震彻空旷隘口：叶鼎天，阎罗鬼帝。
屠戮兵甲，残杀义士。
劫持皇嗣，祸乱苍生。
今日山道血债，满地亡魂——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每一具尸身，仿佛要将他们的面容刻入魂魄。
我卓然，历历在目，永世铭心。
自今日起——
他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迸出的钢钉：天涯海角，千山万水。
正邪不两立，不死不休！
话音落下，他猛然收剑入鞘。
铮——
一声清越剑鸣，如龙吟九霄，如凤鸣岐山，在空旷隘口中久久回荡，惊起远山飞鸟无数。
清越剑鸣裂空穿谷，久久盘旋于空旷隘口，终随萧瑟山风缓缓沉落。
剑啸散尽，天地复归死寂。
只剩满目狼藉血色，遍地断甲残尸。
风卷血尘，簌簌掠过横卧山道的亡者躯体，像是天地无声的悲悼。
卓然静立场地中央，素衣染尘，衣角沾着细碎血星。
方才滔天暴怒已然褪去，却并未消散。
而是尽数压入五脏六腑、沉落神魂骨髓，化作一片冰冷彻骨的坚定。
他不再愤懑嘶吼，不再气血翻涌。
极致的怒，是无言的静。
极致的恨，是不死的执。
他缓缓抬眼，目光扫遍整条染血山道。
每一具尸身，每一处血洼，每一道临死前不甘的姿态，皆历历入目，深深镌入心底。
这些人，本可归乡安活。
本章未完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