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缓缓收回按在石壁上的手掌，目光如炬，在三条岔路之间逡巡。
那石壁上的水珠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冰凉刺骨，仿佛连这暗道本身都在嘲笑着闯入者的不自量力。
走中间。
他沉声道，红云白龙剑横于身前，剑锋上流转的寒光将通道照得影影绰绰。
冯帮主二话不说，打狗棍往腰间一别，紧跟在卓然身后。
众人屏息凝神，沿着中间那条岔路疾行而去。
通道起初还算宽阔，可越往里走，两侧的岩壁便越收越紧，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缓缓合拢。
头顶的石顶也愈发低矮，到后来，众人不得不微微躬身才能通过。
空气中那股腐朽的气息越来越浓，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，让人闻之欲呕。
盟主，这味道……一名丐帮长老捂住口鼻，眉头紧锁，像是腐尸混着花粉，邪门得很。
卓然没有答话，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。
红云白龙剑的剑光扫过石壁，隐约可见一些细密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复刮擦过。
他心中警铃大作，脚步却不曾放缓。
又行了约莫百步，通道陡然一转，前方豁然开朗——
到头了？
冯帮主瞪大了眼睛，打狗棍的一声杵在地上。
眼前是一堵完整的石壁，严丝合缝，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石壁上长满了青苔，湿漉漉地泛着幽光，显然已经在此伫立了不知多少年。
他娘的！
冯帮主一拳砸在石壁上，震得指节生疼，叶鼎天这老狐狸，敢情中间这条路是条死胡同！
卓然面色阴沉，剑尖抵在石壁上，真气灌注，剑身嗡鸣作响。
然而那石壁厚实异常，剑气劈上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，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
他断然下令，声音冷得像冰，去左边。
众人不敢耽搁，转身疾奔。
通道狭窄，掉头不易，一时间人挤人，脚步声和喘息声交织在一起，在幽深的暗道中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回到三岔路口，卓然没有丝毫犹豫，身形一纵，掠入左侧通道。
这一次，他刻意放慢了脚步，剑光扫过每一寸石壁，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左侧通道与中间那条截然不同，地面平坦干燥，两侧岩壁上甚至镶嵌着几盏尚未完全熄灭的长明灯，昏黄的光晕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空气中那股腐臭气息淡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硫磺味。
这条路像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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