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三中的语文老师王建国,最近觉得自己的肉身仿佛变成了一只漏风的破布口袋,还是那种扔进洗衣机里都会被甩干的那种。
这事儿得从那个能把知了都热晕的六月下午说起。
当时他正讲到《滕王阁序》里那句“潦水尽而寒潭清”,试图用他那深沉的嗓音营造出一种清冷孤傲的意境。
结果话音还没落地,肚子里突然窜起一股寒气,像是有只看不见的冰手顺着脚底板直挠天灵盖。
紧接着,手里的粉笔头“啪嗒”掉地上,王建国两眼一黑,当场给高三(二)班的学生们表演了一个“原地蒸发”,整个人软绵绵地滑到了讲台底下。
教室里瞬间炸了锅。
班长一边往外冲一边喊校医,后排的捣蛋鬼张大鹏还以为王老师触景生情,为古人的怀才不遇哭晕过去了,甚至贴心地拿起黑板擦准备给老师擦眼泪。
校医老张,这位在三中混迹了二十年的“老江湖”,开着他的电动小三轮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赶来。
他挤进人群,三根手指往王建国的手腕上一搭,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甩出一句:“哟,王老师,你这可不是什么文思泉涌,你这是‘塌房’了啊。”
王建国瘫在地上,还试图维持最后的文人风骨:“老张,咱别整玄幻那一套……我这就是批卷子批多了,物理性缺觉,给我灌瓶红牛就行。”
老张慢悠悠地掏出一根压舌板,撬开王建国的嘴,像鉴赏古董一样端详了半天,摇摇头说:“你这身子骨,在中医眼里就是‘中度阴阳失衡’。
打个比方,《易经》里讲‘一阴一阳之谓道’,你体内的阴阳俩兄弟本来该跳探戈,现在倒好,一个左脚踩另一个右脚,舞步全乱套了。
中度失衡要是再不治,下一步就是疾病找上门,早衰那是分分钟的事儿。
简单说,你现在就是个既漏风又冒烟的破锅炉——既阳虚,又阴虚。”
王建国的老婆李梅,市医院急诊科的铁娘子,下班一进门就伸手去摸他的脚。
“我去!”李梅像被电了一下缩回手,“老王,你这脚是刚从冷库里刨出来的冻猪蹄吗?”
这正是阳虚的典型写照。
中医讲,阳虚就是人体某些脏器的功能衰退,产热不足,也就是火力不够。
王建国的病根,纯属自己“作”出来的。
为了带毕业班,他常年熬夜,夏天命是空调给的,冰镇啤酒当白开水灌,典型的“后天过劳、过度受寒”。
再加上批改那些让人心梗的作文,气得肝疼,妥妥的“久病失养”。
他的症状简直是阳虚的“买家秀”:怕冷、自汗(不动也冒冷汗)、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冻鱼,浑身软得像煮过头的面条。
老张一把脉,说是“脉沉而无力”;再让他伸舌头,舌质淡,苔白得像刷了一层腻子粉。
李梅一边往他怀里塞热水袋,一边无情吐槽:“你哪是语文老师,你就是个行走的人形制冷机。”她还一针见血地指出,王建国的阳虚其实是从气虚发展来的。
回想过去半年,王建国经常“少气懒言”,爬两层楼梯喘得像刚跑完马拉松,头昏脑涨。
这其实就是气虚。
气虚是阳虚的“前戏”,就像手机电量先变黄(气虚),再变红(阳虚),最后自动关机。
如果说阳虚是火力不足,那阴虚就是水库见了底。
王建国虽然白天裹着被子还喊冷,可一到晚上就燥热得想裸奔,手心、脚心、胸口像揣了三个小火炉,这在中医里叫“五心烦热”。
阴虚,说白了就是人体内的精、血、津液这些“润滑油”烧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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