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,钻心疼。”老孙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嘴角抽了一下,“阴天下雨就疼得受不了,这两天又变天了,膝盖肿得跟馒头似的,腿都伸不直了。
韩叔,我这腿怕是废了。”
韩把头没接话。
他让老孙头把腿伸出来,用手沿着膝盖和小腿的经络仔细地按了一遍,用手指感受着肌肉的硬度和温度的变化。
按到膝盖内侧的时候,老孙头“哎哟”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汗珠,整个身体都绷紧了。
韩把头说——“这里堵得厉害,寒湿瘀结,气血不通。
你躺好,我给你热敷一下。”
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,里面是炒热了的粗盐和几味草药,用粗布缝成的一个热敷包,还冒着热气。
他把热敷包敷在老孙头的膝盖上,烫得老孙头“嘶”了一声,但没有躲。
热敷包烫着皮肉,但那股热力一点点地往里渗,从皮肤到肌肉到骨头缝,像是一股暖流在慢慢地冲刷那些积年的寒湿。
老孙头闭上眼睛,嘴唇哆嗦着,手紧紧地抓着炕席边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“韩叔,你这药真管用。
我这腿疼了好几年了,去县城医院看过好几回,花了不少钱,吃了不少药,都没啥效果。
西药吃了一大堆,胃都吃坏了,腿还照样疼。
您这一包热敷下去,我腿里好像热乎了,像是有一股水在流,从膝盖一直流到脚底板。”
“药酒泡好了。”韩把头把带来的那坛子药酒放在炕头上,“每天喝一小盅,别多喝。
连喝三个月,要是有效果,明年冬天就不会这么疼了。
要是没效果,你再找我,我再给你换方子。
你这个病是日积月累的,不是一天两天得的,治起来也不可能一天两天就好。
你得有耐心。”
老孙头双手颤巍巍地抱住那坛子药酒,眼眶红了。
他用袖子擦了擦眼睛——“韩叔,我跟您说实话,我这个腿再不好,我们家就撑不下去了。
我干不了活,家里就指着我儿子一个人挣工分,儿媳妇还怀着身子,孙子才两岁,一大家子都要吃饭。
这日子过得,太难了。”
韩把头拍了拍他的手,“会好起来的。
你好好喝药,别着急。”
韩把头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——“不能吃凉的,不能碰冷水,不能着凉,冬天多穿点。
你这腿是寒湿型的,最怕冷。
保暖比吃药还重要。”
出了老孙头家,王西川走在韩把头后面,手里拎着空背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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