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西川把背篓放下,从里面拿出那株最大的棒槌,小心翼翼地解开桦树皮和苔藓,让黄丽霞看。
五品叶,主根粗壮,两条腿分开,参须完整,在灯光下像一个小人安安静静地坐在王西川的手心里。
黄丽霞看了好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那株棒槌的主根,又数了数芦头的节,轻声说了一句——十五年了。
她抬起头看着王西川,眼里有一种骄傲的神色。
三丫趴过来看了半天,说——好大的人参,它像个小人。
王西川说——你以后把它画下来。
三丫使劲点了点头。
那天晚上,三丫在煤油灯下画了一幅画——一个人蹲在雪地里挖参,旁边站着一个老头,天上有一只鸟在叫,画的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棒槌鸟。
王西川把那三株棒槌用苔藓和桦树皮重新包好,小心地放在柜子最里面,用一块布盖着。
锁上柜门,把钥匙揣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然后洗了手脸,坐在桌边端起粥碗,粥已经有些凉了,但喝到肚子里热乎乎的。
大丫问——爹,你今天高兴不?
王西川说——高兴。
大丫又问——那你咋不笑?
王西川嘴角动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大丫说——这不算笑。
王西川又动了一下。
大丫说——算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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