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主再不开关,阵眼要被活活腌成邪修鼎。”
陈青璇没回头。
她望着城外那片黑潮,声音很平:
“少主闭关,不是躲。”
“是替南荒把门后那道锁,重新铸一遍。”
“我们守的也不是墙——是少主铸锁的时辰。”
冥鸦来了。
他立在九子鬼车拉着的白骨舆上,鸦羽大氅垂到车辕,黑铁鸦面后那双灰白眼珠,像两口冻住的坟。
他没急着下令。
先抬手,一只报丧鸦叼着黑玉简飞上城头,落在垛口,鸦爪一松,玉简“嗒”地砸在青石上。
玉简里挤出一道沙哑神识,不是吼,是劝:
“陈家堡听好——冥鸦大人言:陈凡闭关十八年,本源之钥将成,此物乱南荒、逆墟道、碍魔殿复血。
识相的,开洞天、缚陈凡、献灵眼之泉,幽墟留你们全族性命;陈青璇仍可做南荒盟主之侧婢,陈啸天可领白骨舟营副统……若顽抗——”
声音顿了顿,像乌鸦啄了一下城砖。
“五万修士,今夜就把陈家堡从南荒地图上,刮成一层灰。”
城头没人说话。
风把黑玉简吹得滚了两圈,最后停在一道枪尖边。
陈青璇上前一步。
她没穿华服,一身家主玄袍,发髻里插着当年陈凡闭关前递给她的那枚“家山钥”仿令。
她低头看了眼黑玉简,像看一团恶心东西,然后抬脚,鞋底“咔”地踩碎玉简,碎屑混着灵眼护城河的水汽,溅起一层淡蓝。
她直起身,望着白骨舆上的冥鸦,声音不大,却顺着聚灵大阵送出去三里:
“要打就打,废话少说。”
六个字。
没有骂,没有抖家底,没有“我陈家堡不怕你”。
就像主妇看见贼踹门,先把擀面杖掂起来,再懒得跟贼讲道理。
冥鸦鸦面后的灰白眼珠,微微一缩。
他见过正道宗主放狠话,见过老魔狞笑,见过小宗门跪地献图——没见过这种“你连让我生气都不配”的平静。
“好。”
冥鸦声音像乌鸦翅刮过枯骨,“陈青璇,你比陈凡还会选死法。”
他右手五指一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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