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墙根下没动。
旁边几个工匠,都停了手里的活,凑过来看。
老周伸出手指,在昨天抹上去的灰浆层上敲了敲。
咚咚。
声音清脆,跟敲石板似的。
才半天啊。
这灰浆干了才半天。
老周干了三十年泥瓦活,什么灰浆没拌过?
寻常三合土抹上去,少说得晾三五天,有时候至少要十天半个月,才能彻底干透。
就这还是干透后的硬度。
跟手底下这东西比?
提鞋都不配。
老周从腰间拔出一根铁钉。
钉尖抵在灰浆层上,用力划了一道。
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。
他又使了几分劲划第二下。
白印深了些,但灰浆层纹丝没裂。
铁钉尖反倒秃了一截。
老周把铁钉收回去,蹲在那儿盯着墙面,看了好半天。
“周师傅,咋回事?”
旁边年轻工匠探过头来。
老周用指甲在灰浆上,抠了两下,抠不动。
“邪了门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围过来的几个工友,也上手摸了摸。
一个个全是做了多少年的老手艺人,摸完之后谁也没吭声。
都在想同一件事,这东西到底是什么?
消息传得快。
工地上百来号人,不到一个时辰就全知道了。
正在南门段搬石头的工匠,丢下石头跑过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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