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没有什么特别的,只是一首咏梅的诗,让苏小夕瞳孔骤缩的是这首诗里的那个清字。
这个清字里月最下面的一钩几乎跟一横连在了一起。
“小喜,你去把谢夫人府里找到的那方手帕拿给我。”
当时谢夫人直接将手帕给了钱夫人,后来苏小夕干脆拿了过来,研究了几天也没个什么头绪,就让小喜收起来了。
小喜答应一声,去内屋取了出来。
苏小夕接过,将手帕上的清字跟笔袋上的字放到一起对比,两个清字一模一样,那一钩也是同样的跟横连在了一起。
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
小喜看清以后,也是轻呼了一声。
笔袋显然不是新的,应是经常被人摩挲,最下面的昏字绣线被勾起了丝,有些模糊了。
主仆二人对视了一眼,小喜道:“青松说大少爷很是喜欢这只笔袋,一直用着了,他今日不小心把字迹弄花了些,怕被大少爷责备,所以央求奴婢能帮着把字补上。”
小喜说到这里时又犹豫着闭了嘴,她说什么也没想到这方手帕竟会跟大少爷有什么联系,下面的话却是不敢说了。
小喜的刺绣在吴府的下人里算是极好的,青松请她帮忙修补倒是不奇怪。
苏小夕将笔袋给了小喜:“你尽快帮着补好,还回去时问问青松,这只笔袋大少爷是什么时候有的,从哪儿得来的。”
末了又道:“问的时候机灵些,不要被人察觉,这件事也先不要让娘知道。”
小喜重重点了点头:“奴婢省得的。”
弄花的地方的不多,工作量不大,主要是相同颜色的绣线不好找,最后小喜找了个最相近的,苏小夕又用医书上的方法做旧了一些,这才看不出来是新线。
小喜打起精神,先将字拓了下来,这才将昏字的绣线拆掉后重新又绣了上去。
第二天小喜提前到了跟青松约好的地方,没一会儿便见青松鬼鬼祟祟的过来了。
小喜看着青松这副偷感十足的样子,没好气道:“你这副样子做什么,不知道的以为你偷了东西。”
青松讪讪道:“我这不是怕被别人瞧见嘛,小喜姐姐,是不是修补好了?”
小喜将小布包递给他:“诺,你自己看看行不行。”
“小喜姐姐出手,自然没有不行的。”青松嘴上讨好着,手上接了过来打开,看过以后脸上喜滋滋道:“小喜姐姐这手艺,真是没得说,以后谁能娶到姐姐,真是上辈子积了福。”
“我能侍候小姐,当然是有福气的。
要我说一只旧了的笔袋,花了就花了,能值几个钱啊,还巴巴的要修补,害我找相似的绣线费了好大的功夫。”
小喜故意抱怨道。
青松小心的将笔袋包好,嘴里道:“可不,都用了有两年了,咱们做下人的有什么办法,大少爷喜欢,自从得了这只笔袋后就再没用过别的。
要是知道我给弄坏了,一顿打估计是少不了的,要不然也不至于求到小喜姐姐头上。”
“看着不像是咱们府里常用的绣庄做的,这是打哪来的?
绣工倒是不错。”小喜故作不经意的问道,心却怦怦跳了起来。
青松却犹豫着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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