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建业脸上跟调色盘似的来回变换,片刻后硬撑道:“我还不是都为了这个家,我辛辛苦苦的在外面又是上班、又是做生意的,我是为了谁?
倒是你,这两年妈把店都交给了你,现在你连孩子学费都拿不出来?”
田建业从一开始的心虚变得理直气壮。
话音刚落,只听啪的一声,苏小夕已经将一摞装订好的A4纸扔在了田建业的面前。
“这是自我接手后到今天店面上的所有收支账目明细,在不算我和妈工资的前提下,去年利润是九万八千块,你前后四次支走了七万五千块;今年才半年,利润不到六万块,你共两次支走了四万块。
也就是说,店面上的钱除了你拿走的,连房租水电都紧巴巴的,更别说我跟妈的工资了。
我亲爱的老公,你是不是也该解释一下,你的工资和这些年你从店里拿走的钱不是个小数,为什么孩子的学费你不愿意拿出来?”
田建业彻底绷不住了,恼羞成怒之下,抄起面前的杯子就朝着苏小夕扔了过来,边扔边骂:“你他妈的敢跟老子这么说话,老子是不是给你脸了……”
苏小夕一偏头,杯子从耳边飞了过去,啪的一声砸到了墙上碎了。
苏小夕火气一下子上来了,起身拿起面前的杯子、骨碟一股脑的都朝田建业砸了过去,还敢骂人,老娘才是给你脸了。
田建业没料到苏小夕会还手,你竟然敢砸我这个念头刚起,便躲闪不及被一个杯子正中面门,紧跟着骨碟也砸在了身上,里面麻酱溅了满身。
店里的杯子还是挺厚实的,杯子没砸破,只是田建业被砸中的额头火辣辣的疼,更是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大包。
田母惊呼了一声,忙上前查看。
田父也站起了身,怒视苏小夕:“你怎么能动手砸人!”
苏小夕:“不然呢?
站着不动等你儿子砸我?”
田父一时语塞,本就鼓着的肚子更鼓了。
苏小夕眼角余光看了下挨着田建业坐着的田浩,却见田浩已经不动声色的躲到了旁边,显然怕殃及到自己。
田母看田建业只是额头肿了,身上到处是芝麻酱,虽然看着狼狈,其实一点伤也没有,放下了心,扭头埋怨道:“小夕,都是一家子,有话好好说。”
苏小夕摊了摊手:“我是在好好说啊,不是田建业忽然发疯又是砸人又是骂人的?
妈,你问问他,我这好好的正说着话,到底是哪句戳他肺管子了,让他又是砸我又是要当我老子的。”
田父怒道:“不是没砸到你吗,你怎么还没完了?”
屋里闹出的动静不小,服务员进来查看,外面吃饭的人也都探着头往这边看,更有两个爱热闹的来到门口直往里瞅。
苏小夕委屈道:“爸,我怎么没完了,不是您跟妈一直在说我不该还手吗?
您要不要听听您说的是什么话,打人的您不说,倒是指责我一个被动反击的。
我也是人,砸到我身上我也会疼,骂我我也会难受。”
说着,苏小夕看外面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,委屈道:“孩子上学,我也想拿钱,可我原来就三千多块钱的工资,还得顾着孩子吃喝和家里的水电、物业、生活费啥的,一年到头手里存不住个钱,偶尔还得我娘家贴补我点。
我手里没有钱建业是知道的,我就是攒下个一两万的也被建业要走了。
我这不是想着反正自从结婚后建业也没给过我他的工资,一定是自己都攒着了,就想着让他出孩子的学费。
谁知道,这好好的正说着话呢他就开始砸我了,你说他不愿意给孩子交学费就不愿意吧,怎么还能打人呢,你们还一直说我不该还手,我真是冤死了……这给人判刑也得说明是犯了什么罪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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