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将写满计划的纸张仔细折好,塞进墙缝的暗格里。
他吹熄油灯,屋内陷入黑暗,只有窗棂透进的月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。
远处聚义厅的宴饮声早已散去,山寨沉入夜的寂静。
他走到院中,仰头望去,夜空星河璀璨。
那些星辰仿佛无数双眼睛,注视着这片即将沸腾的土地。
他知道,从明天开始,每一刻都不能浪费。
三年,或许更短,风暴就要来了。
而他必须在风暴眼中,筑起第一道堤坝。
第二天清晨,林冲没有去校场。
他找到了阮小二。
水寨码头边,十几条渔船正在卸下昨夜捕捞的鲜鱼。
鱼腥味混着水汽在晨风中弥漫,码头木板上湿漉漉的,踩上去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
阮小二赤着上身,正指挥喽啰们将鱼分类装筐,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
“二当家?”阮小二看到林冲走来,擦了把汗,“您怎么来这儿了?”
“找你商量件事。”林冲扫了眼忙碌的码头,“找个安静地方说话。”
两人走到码头尽头的一处棚屋。
屋里堆着渔网和船桨,空气中弥漫着桐油和霉味。
阮小二搬来两个木墩,林冲坐下,开门见山:“我想在山寨里办个‘夜课’。”
“夜课?”阮小二一愣,“教什么?”
“识字,算数,简单的军阵知识。”林冲说,“先从教导队开始,自愿参加。
我想让兄弟们多学点东西,日后管理山寨、带兵打仗,都用得上。”
阮小二挠了挠头:“二当家,不是俺泼冷水。
咱们这些兄弟,大多是穷苦出身,字都不识几个。
您教这些,他们能听懂吗?”
“所以才要从最简单的教起。”林冲看着阮小二,“你想想,若是日后咱们梁山壮大,占了州县,需要有人管理钱粮、记录文书、传达军令。
到时候,难道还要从外面请那些酸秀才?”
阮小二眼睛一亮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咱们得有自己的班底。”林冲压低声音,“宋江上山后,你也看到了,他身边那些兄弟,哪个不是有些本事、有些见识的?
咱们若不想被比下去,就得从现在开始培养人。”
这话说到了阮小二心坎里。
他重重点头:“二当家说得对!
俺支持!
您说怎么办,俺就怎么办!”
“我需要一个地方。”林冲起身,“安静,能容下三五十人,晚上点灯不会太显眼。”
阮小二想了想:“水寨后头有个旧仓库,以前是放渔具的,现在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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