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:女掌棋痣,天赋初显(1/3)

晨光从窗缝挤进来,斜斜切在土炕上。

苏媚儿的眼皮像压了石片,沉得抬不起来,可她知道不能睡,两个孩子刚落地,她得看着。

接生婆坐在角落小凳上,手里捏着布巾,一声不吭。

屋里只有炉火偶尔噼啪响一下。

空气里还飘着血味和草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,浓得发苦。

苏媚儿缓缓转过头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用力撑开眼。

第一个襁褓里的儿子已经安静下来,脸皱成一团,背上的龙纹被裹严实了,看不见。

她没多看,目光慢慢移到第二个——那个女儿。

女婴睡得很浅,小手时不时抽一下。

一只掌心朝上摊着,贴在褥子边。

晨光正好落在那小小的手心里。

苏媚儿呼吸一顿。

掌心有颗痣,红得发亮,不像胎记那样散淡,也不像血点那样无序。

它四四方方,边缘清晰,像是拿尺子量过,角对角划出格线,中央一点凸起,像落了一枚棋子。

她盯着看了很久,眼睛都没眨。

不是错觉。

也不是光影。

那颗痣,真真切切,长在她女儿的掌心,像一枚印戳,盖进了皮肉里。

她忽然想起陈长安。

不是他走时的样子,也不是他在城楼上执剑立于风雪中的身影,而是更早的时候——在山河社后院,他蹲在地上,用炭条在青石板上画格子。

一横一竖,九宫八十一格,指尖点过去,嘴里念着“这一路是弃子”“这一块该做空”,眼神冷得像铁。

那时候她不懂,只当他在发疯。

后来才知道,他看的不是石头,是人,是局,是天下。

现在这颗痣,跟她记忆里他画的盘,一模一样。

她没动,也没叫人。

喉咙干得发紧,连吞咽都嫌费力。

她只是静静望着,仿佛怕声音大了,会惊走什么。

接生婆低头收拾铜盆,水泼进地沟,溅起一点泥星。

她没往炕上看,也没注意到苏媚儿的眼神变了。

苏媚儿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,指尖有些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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