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:苏媚泣阻,长安抚肩慰(1/4)

风停了,云层裂开的符文残影还没散尽,西市口的青石板上黑水仍在缓缓渗出,像地底有什么东西正一寸寸往外爬。

陈长安仍站在旧石台前,手按胸前玉佩,指节发白。

他没动,也不敢大口呼吸——刚才那一波龙脉震荡太狠,经脉里像是被灌进了碎玻璃,每动一丝气都扯着疼。

他刚把十年寿命扔进青铜炉,换了一百万两军饷。

现在命薄了十岁,身子也虚得厉害,连站直都是咬牙撑的。

可他知道,这时候不能退,也不能倒。

他一站这儿,百姓再慌也知道还有个主心骨;他一走,人心就散了。

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不是杂乱奔逃的那种,是踩着瓦砾、踏过断砖,一步比一步更快,带着水汽和寒意。

他没回头。

但耳朵听见了——那脚步声熟得很,是苏媚儿。

她从北境赶回来的,鞋都没换,还是那双裹着兽皮的短靴,裤脚沾着泥,裙摆撕了一道口子,像是半路摔过。

她冲到石台前,一眼看见他单薄的身影,膝盖一软,直接跪在了青石板上,伸手就去抓他的手臂。
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她声音抖得不像话。

陈长安这才侧过头。

他想说没事,可嗓子眼发紧,只点了点头。

苏媚儿不信。

她另一只手立刻搭上他腕脉,指尖刚触到皮肤,眉头就狠狠拧了起来。

她练过水功,懂点经络,这一探,立马察觉不对——他体内气血干涸,经脉像枯河,真气流转滞涩,连最基础的循环都在勉强维持。

“你……”她猛地抬头,眼眶红了,“你真把命拆了?

十年?

全扔了?”

陈长安没答。

他不想让她更慌。

可苏媚儿已经哭了。

一滴泪砸在青石缝里,混进那股黑水中,洇开一圈暗色。

她双手死死攥着他袖子,指甲都掐进布料里。

“你疯了是不是?”她嗓音劈了,“龙脉都乱成这样了,那老怪物明显是要趁你虚弱动手!

你现在不是对手!

这一仗不能打,打了就是送死!”

她越说越急,眼泪止不住往下掉:“你要死了,谁来收场?

山河社怎么办?

北境三十万将士怎么办?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