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开盘钟,倒像收盘的锤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全部。”他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从今天起,皇权不是天定,是人为。
它能涨,也能被做空。
而我们,是操盘手。”
曹鼎沉默良久。
他想起昨夜看见的百姓捐物,领愿牌,挂信义树。
那些事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可陈长安做了,而且做成了。
现在,他要做的更狠——不是改制度,是改规则本身。
“我入局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我提醒你一句:这天下,还没人敢这么玩。”
“所以才由我来玩。”陈长安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阳光照在他半边脸上,眼角有道旧疤,是坠河时留下的。
“你怕的不是风险,是没人陪你赌。
现在,你有了。”
他转身,看着曹鼎:“欢迎上桌。”
曹鼎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,轻轻放在桌上。
那是他私藏的内廷通行令,三十年来从未离身。
现在,它躺在那里,像一枚入场券。
陈长安看了一眼,没拿。
“它现在是你我的共同抵押。”他说,“押在这盘局里。
赢了,权力共享;输了,一起埋进史书。”
屋外,扫地声停了。
风穿过门缝,吹动桌上那张空白纸角,轻轻翻了一下,像一页刚翻开的账本。
曹鼎坐在那里,手放在膝上,呼吸平稳。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这一生,第一次不是在执行命令。
此刻正投身于一场颠覆之中。
陈长安走回主位,坐下。
茶已凉,但他没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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