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这点太平,不过是暴风雨前的片刻阴天。
他继续往下走,到了东岭坡道。
那里有条排水沟,盖着青石板,平时不起眼。
他蹲下,掀开一块石板,沟底潮湿,有泥脚印,很新,但方向是往内的——说明是己方弟子巡过。
可如果是往外呢?
他合上石板,站起身,对迎面来的另一队巡逻弟子道:“沟底每隔十步查一次足迹,尤其是朝外的。
发现不对,立刻吹哨,不要擅自追击。”
“是!”
他又去了西崖。
那里地势陡,原是八派布防薄弱处,如今加了绊索和落石闸,还有两名弟子蹲在岩缝里盯夜路。
他没惊动他们,只远远看了眼,确认视线无死角,才离开。
最后是南谷。
那里通着一条老秘道,据说是百年前某派逃难用的,后来荒废了。
他站在谷口,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。
地上草皮翻过,像是有人踩过又掩埋。
他蹲下,拨开浮草,底下泥土松软,有拖拽痕迹。
他盯着那痕迹,没出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刚才那个传令弟子回来了。
“宗主,命令已传达各队,暗桩正在部署。”
“南谷这条秘道,封了。”陈长安说,“不用石头,用水泥浆灌,外面覆土种草。
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从明天起,所有外出采药、运粮的小队,必须两人以上同行,报备路线。
回来时若偏离原路,立刻押入审讯室。”
“会不会太紧了?
大家刚……”
“刚什么?”陈长安打断,“刚赢了就想睡?
谁敢睡,我就让他永远睡过去。”
弟子闭嘴,低头称是。
陈长安不再多言,转身往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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